昏鸦也表示反对。
“只是侦查,不是强攻。”
江晓的声音不容置疑。
“你们现在的状态,多拖一分钟,鼹鼠就多一分危险。这次任务难度不大,不会动手的。”
他那双眼睛扫过三人。
不等老树再反驳,江晓已经开始动手。
消毒,清创,取弹头,剔除碎玻璃,缝合。
他的动作精准,每一刀,每一针,都毫无偏差。
整整三个小时。
地下室里,除了伤员压抑的闷哼,再无其他声音。
当江晓为最后一名伤员仔细包扎好后,他才直起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三个人的伤势,暂时都稳住了。
念欢适时地递过来一个箱子。
“我来帮你。”
昏黄的灯光下,两人相对而坐,冰冷的塑形泥和颜料在彼此的脸上涂抹。
半小时后。
江晓和念欢站起身,走向地下室唯一一面挂在墙上布满裂纹的破镜子。
镜子里的人影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一个成了满脸风霜,眼神浑浊的本地中年苦力。
另一个则成了皮肤黝黑,神情木讷的东南亚女人。
他们的外形,气质,都与之前的自己判若两人。
两人检查了一下各自的武器,随即一前一后地走出了服装店。
街道上人声鼎沸。
江晓和念欢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们买了两份最便宜的路边摊,学着周围人的样子,蹲在路边大口地吞咽,眼睛则不经意地扫视着远方那座灯火通明的庄园。
十几分钟后,两人吃完东西,晃晃悠悠地朝着庄园的方向走去。
夜色下,一大片花海在风中摇曳。
罂粟花。
江晓的瞳孔微微一缩。
两人越发靠近,几乎已经能看到庄园那高达五米的围墙和上面缠绕的带刺电网。
就在他们准备潜入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时,走在前面的念欢脚步猛地一顿。
右手不动声色地在背后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有埋伏!
是木桥那个杂碎留下的暗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