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江晓的目光扫过面前泪眼婆娑的母子二人。
“老夫人,沈主任,上级已经批准了。从现在开始,我会二十四小时跟随沈老,确保他的身体状态。但原来的治疗方案,必须改。”
谭觅珍和沈长城对视一眼,随即重重地点头。
“一切全听江医生的安排!”
病房外,东方竭正带着几名江城军区总院的主任医师,围着那张药方副本抓耳挠腮,如同参悟天书。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大补元气与峻下攻伐同用,如冰炭同炉,这到底是什么道理?”
“莫非是以攻代守,先泄其邪,再固其本?”
“不对!沈老身体已是风中残烛,如何经得起这般猛烈的攻伐?”
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之际,病房的门开了。
江晓走了出来,神情肃穆。
“江老师!”东方竭眼睛一亮,连忙捧着药方迎了上去。
“您这方子,学生愚钝,还请……”
话未说完,却被江晓打断了。
“那张方子作废。”
“另外,立刻去准备两样东西,我要用。第一,炮制过的生附子,越多越好。第二,五十年以上的野山参,切片备用。”
“什么?!”
东方竭如遭雷击。
他身后的几名主任医师,更是吓得脸色惨白。
生附子?!
那可是未经炮制,含有剧毒的乌头碱,是中医里禁忌中的禁忌!
别说入药,就是沾上一点,都可能致人死地!
而野山参,那是吊命的大补之物!
一个剧毒,一个大补,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这已经不是虎狼之药了,这是在用阎王爷的毒药,给病人灌下去啊!
东方竭的声音都在发抖,嘴唇哆嗦着。
“江老师这万万不可啊!生附子剧毒攻心,沈老他如何受得住啊?这药能用吗?”
江晓的目光穿过走廊的窗户,望向远处的天际线。
“沈老要回实验室,这是他用命换来的。”
他收回目光,看着一脸惊骇的东方竭。
“寻常的药,已经续不上他这口气了。要想让将熄的油灯烧得更旺,只能下猛药。”
东方竭牙关紧咬,额上青筋暴起。
“学生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他不再多问,从地上捡起那张作废的药方,在背面飞快地记下,生附子,五十年野山参。
转身对着身后那群医生们低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