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平第一次,她深刻地明白了,原来当一个人拥有了一点权力,又有了靠山之后,真的会变得为所欲为。
她心里明镜似的,清楚对方这是故意给自己穿小鞋。那些人丑恶的嘴脸,光是看着就让她打心底里犯恶心。
这股子气堵在胸口,连饭都难以下咽。
许半夏满脸不悦,跟安慰她的向晴和何楠道了声歉,便噘着嘴,气鼓鼓地回了家。
到了家门口,她一眼便瞧见陆彦秋正在厨房里忙碌着。
陆君陌瞧见她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关切地问道:“夏夏,怎么啦?”
许半夏那一直强忍着的情绪,瞬间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她泪水止不住地流,一边哭,一边不停地用手擦拭着。
她这才恍然惊觉,原来背后有人关心,是这样温暖又安心的感受。
前世,无论遭遇什么挫折磨难,她都只能独自默默承受,将所有的苦都往肚子里咽。
这次,她终于把中午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她也没指望陆氏兄弟能帮自己解决问题,只是觉得说出来,心里好歹能舒坦一些。
谁料,这一说可不得了。
陆君陌一下子就炸了毛,愤怒地骂道:“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老王八蛋,医院什么时候轮到他来发号施令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许半夏的手,激动地说道:“走,夏夏,咱可不能惯着他。现在就去找张市长反映这事儿!”
许半夏望着陆君陌那维护自己的陌生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不由得有些感动。
不过,刚刚情绪宣泄过后,她很快便恢复了理智,冷静地说道:“阿姨跟我说过,可以闹,但我想,还是等她回来再说吧。不能总让她给我收拾烂摊子。”
她微微皱起眉头,满脸愁容地又说道:“只是史有才晚上还要单独找我谈话,想想就让人心烦。”
在一旁一直默默听着她们对话的陆彦秋,此时已经做好了扬州炒饭,还炖了一份鲜嫩的蛤蜊炖蛋。
他始终静静地聆听着许半夏和弟弟的交谈,心里明白,中午这一切对许半夏而言是一种历练。
然而,当听到许半夏说晚上要去和史有才谈话时,他瞬间火冒三丈,猛地一拍筷子,怒喝道:“反了他了,简直无视组织纪律!”
说罢,他大步流星地上了楼,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
许半夏还没弄明白自己怎么又惹这位大爷生气了,陆彦秋便已经下了楼。
他手里拿着一个盒子大小的电子产品,递给许半夏,说道:“这是我们从国外引进的随身听。他找你谈话的时候,记得录音。只要他言语不当,你把录音的内容交给我来处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