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许半夏让江燕带着江雪来店里吃面。
她特意让村长露一手,做了地道的拉面。
江雪吃得毫无形象,明明不能吃辣,却一边喝水,一边不住地说好吃。
许半夏把村长叫了过来,介绍道:“小雪,这拉面是这位大叔特意为你做的。他孙子,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要开刀的平安哥。”
江雪不住点头,嘴巴里还塞着牛腩。
“姐姐也不跟你绕弯子了,这次手术有风险吗?会不会术后病人就起不了床了?”许半夏直接问道。
江雪擦了擦嘴,认真地说:“姐姐,任何手术都存在风险,但这种手术其实比阑尾炎手术的风险高不了多少,您要是担心死亡,那这个风险可以忽略不计。”
听完,许半夏看向村长,接着问道:“那除了死亡率,其他方面呢?比如会不会彻底变傻,或者瘫痪?”
江雪歪着脑袋想了下:“姐,这种情况不会发生的,我做的这个手术,风险比您的肿瘤手术还要低呢。”
许半夏点了点头。
江雪笑着对村长说:“大叔,您别担心。我既然敢做这手术,自然是有把握的。您是不是觉得我年纪小,打扮得又有些奇怪,所以觉得我不靠谱呀?”
她这般直接的询问,让村长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解释道:“姑娘,我们从乡村出来,确实没见过什么世面。”
江雪把剩下的面汤喝完,说道:“我懂,我姐都跟我说了。我确实年轻,而且国内这方面的手术技术也确实相对落后,这些年你们肯定没少碰壁吧。”
许半夏说道:“小雪,平安哥的爸爸妈妈都不在了,我叔叔就指望这个孙子能活着,活着就好。你不知道,我和我妈还为此吵了一架呢。”
江雪表表示理解说:“就跟我燕姐姐一样的身世,放心,姐姐当平安是哥哥,我也会当的。我刚上班,没什么资历,大叔估计会以为我是想拿平安哥哥当成功的案例。”
许半夏马上否认:“不会的,他们只是担心孙子的安危。妹妹,你要知道,你这里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
江雪正色道:“姐,就算大叔有什么想法,我也不会介意。为人父母,尤其是在我们国家,对子女的爱总是深远而绵长的。我是医生,就算不认识平安哥,我也不会拿病人的安危开玩笑。何况,姐姐你跟我说了你们的事,我自然反复研究了平安哥的检查报告。”
“虽然我在这里没有任职,但外国的情况和这里不同,我们从大一就开始临床实操了。这个手术,我至少做过五台。说是和导师合作,其实主要都是我在操作,手术成功的功劳算在导师身上而已。所以姐姐你放心。”
许半夏看向一旁的村长,问道:“叔,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没了。”村长说道。
江雪离开后,村长轻声说:“夏夏,再给我一下午时间考虑考虑。”
“好。”许半夏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