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地上的血迹和远处被白布覆盖的尸体:“现在,把自己当成一个真正的警察。艾伦,你带着几个人,负责维持外围警戒,记录所有试图靠近或离开的围观者信息,特别是看起来可疑的。”
“是,警长!”有着正式经验的艾伦立刻领命,点了两个人开始行动。
“尼克,卡桑德拉,你们跟我来勘察现场。注意脚下,不要破坏任何潜在证据。仔细看凶手可能留下什么。”
尼克和卡桑德拉对视一眼,跟着亨利走向警戒线中心。
亨利一边走,一边低声对他们进行着现场教学:“注意血迹喷溅的形状…观察周围有没有打斗痕迹?有没有遗留物品?”
他这是在教导最基本的刑侦技巧,也是在确认现场情况是否与亚瑟的描述吻合,以便制造一些对亚瑟有利的证据。
同时,他心中那个关于送这些年轻人去接受正规警校培训的想法也越发强烈。
他们需要系统的知识,这样这群小家伙才能真正成为他手中合法的力量。
亨利对身旁的年轻警员们吩咐完该做的事情后,目光扫过围观人群。
果然,他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索菲·杜蒙德。
此时她正紧紧抓着一个年轻巡警的胳膊,情绪激动地诉说着什么。
那位年轻警员显然经验不足,被索菲的情绪带着走,试图记录却又跟不上,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亨利眉头微蹙,对身边的尼克和卡桑德拉低声道:“你们先按我刚才说的开始初步勘察,注意别破坏现场。我去那边看看。”
他大步流星地穿过警戒线,走向索菲和那名年轻警员。
“怎么回事?”亨利的声音富有磁性,瞬间吸引了双方的注意。
年轻警员看到亨利,如同看到救星,连忙敬礼:“警长!这位女士…她说她有重要情况要反映,但有点…乱…”
索菲看到亨利,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松开了年轻警员:“警长!是我…是我做的!人是我杀的!”
她的声音激动且尖利,引得一些围观群众纷纷侧目。
亨利眼神一凝,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他上前一步,用身体稍稍隔开了索菲和围观者的视线,同时对她和那名年轻警员说道:“这里太乱了,不方便说话。警官,你去帮忙维持一下秩序。杜蒙德女士,你跟我到警车那边,慢慢说,别着急。”
年轻警员如蒙大赦,赶紧离开。亨利则示意索菲跟着他,走向停在稍远处的警车旁。
“深呼吸,杜蒙德女士。”
亨利靠在警车引擎盖上,看着几乎要瘫软的索菲:“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说人是你杀的?”
索菲用袖子胡乱地擦着眼泪,努力平复呼吸。
她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内容和亚瑟之前的叙述大同小异:昨晚被混混抢劫,对方动手动脚,她如何在挣扎中不小心抓到了什么东西,胡乱挥舞中可能刺中了对方,然后她害怕极了,就拼命跑回了家。
“警长…我真的没想杀他…我只是想保护自己…他们抢我的包,那是我女儿的救命钱啊!”索菲泣不成声:
“我女儿还那么小,她不能没有妈妈…求求您,警长,我是正当防卫,我不会坐牢的,对不对?”
她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亨利静静地听着,他注意到对方话里的漏洞:
索菲声称是自己动的手,反抗的动机也是合理的,但总有一种刻意将责任全部揽到自己身上的感觉。
尤其是最后一点,在哥谭,大多数人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往往是撇清关系或者拖人下水。
而索菲,一个单亲母亲,在极度惊恐之下却没有提及亚瑟的存在,而是独自承担下杀人的重罪。
想到这里,亨利对索菲不禁高看了一眼。
在哥谭这个道德泥潭里,这种行为真的太少见了。
“杜蒙德女士,”亨利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你说的情况我了解了。但是,办案需要讲证据。你说你是正当防卫,我们需要核实当时的具体细节,比如对方有多少人等等。”
他没有立刻戳穿她的谎言。
“我…我当时太害怕了…记不清了…”索菲眼神闪烁,下意识地避开了亨利审视的目光:“但真的是我…是我失手了…求您看在我女儿的份上…”
“你的女儿需要的是一个清白、能照顾她的母亲,而不是一个背负着杀人罪名的囚犯。”亨利平静地陈述着事实,“法律会考虑到正当防卫的情节,但前提是真相。隐瞒或歪曲事实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他顿了顿,看着索菲苍白的脸(emmm。。。。。。黑人的脸也会苍白吗?要不可爱的作者君我把这一段改成灰黑色?)
“你先回家休息一下,暂时不要离开公寓,我们可能随时需要找你进一步了解情况。记住,沉默有时比急于解释更明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