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乱爆发时,大唐官军无力镇压,不得不大量启用北方番人将领及军队协助平叛。沙叱利作为平叛有功的将领,自然在长安城内肆无忌惮,目中无人。上天似乎给韩翃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让他在相见的前一刻错过了自己的妻子。
故事的转机,出现在一位名为许俊的军官身上。尽管昔日繁盛的大唐已然不在了,但它的豪迈精神仍在传承。许俊听闻了韩翃的故事,拍桌而起,当即身披铁甲钢刀,只身赶赴沙叱利府邸,二话不说,将人带上马背,快马奔回了酒楼。
小小军官只身闯**番将府邸带回柳氏,临座士子无不击节赞叹,一如许多年前韩翃与柳氏初见的夜晚。夫妻二人由此才复得相见。这一事件最后甚至惊动了皇帝,唐肃宗以银钱二百万两安抚沙叱利,一面下诏正式将柳氏许配给韩翃。
经历了乱世的流离,夫妻二人再回到昔日的小院,无不有恍如隔世之感。小院依旧,夫妻二人也如往日一般长相厮守。
“后来章台柳便有了别样的寓意。折柳原本就有思念与赠别之意,章台柳则意味更深厚一些。”书生的目光深邃,“它表达的是乱世风云之下,相恋之人的悲欢离合与相思之苦,又有被质疑与背叛的苦痛,又有谅解与宽容的大爱,总之是极为复杂的情感。给贝勒写下字条的女子,对贝勒的爱想必是极为复杂的吧?”
“原来是这样的么?”豪格低下头,轻轻抚摸着字条,心里思绪万千。
“若贝勒没有其他事,我先进宫去了。大汗等我许久了。”书生起身告别。
“先生留步。”豪格回过神来,故作漫不经心地问:“先生之前……不是一直待在王城的吧?”
“哦,小人自南方明国而来,大汗不是已经说过了么?”书生笑了笑,“贝勒还有其他问题么?”
“没有了。”豪格恢复了波澜不惊的神态,“你去吧。”
书生郑重地行礼,而后转身消失在宫门之内。
回到宅邸时,夜色已然降临。多尔衮等了许久不见豪格归来,干脆又把自己灌醉了。
“今天喝的尽兴啊,兄弟。”多尔衮在被下人领回去时还在大声嚷嚷,“改天,改天来本将宅邸喝酒,本将也要,也要把你灌得人仰马翻!”
“期待将军的酒。”豪格笑笑,伸手关闭了大门。
夜色下的罕王宫,皇太极正在批阅前线将士发来的战报。战报显示辽西明军近期并无大的战备,似乎短期内不会有大动作。倘若明军打定主意固守辽西,那么漠南蒙古的林丹汗便孤立无援了,此时也许是西征蒙古的绝佳时机。
正盘算着行军方略,书生来到门外求见。大殿内的侍卫下意识要阻拦,皇太极却挥了挥手。
“让他进来,是朕特别召他来讲话的。”
侍卫这才放书生走进殿内,在距离皇太极十数步之遥时,侍卫再次将书生拦下了。
“就在这里说吧,不要打扰大汗处理国政。”
“遵命。”书生恭敬地作揖。
“你知道,朕向来敬重读书人。”皇太极一边低头批阅战报一边说道,“但朕同时也是武将出身,行军方略,后勤补充,兵员制度,都是朕需要考虑的范围。听闻你对明国的军制亦颇有研究,今夜朕便想听你再说说明国的军制。”
“是小人的荣幸。”书生低声道,“敢问大汗想听哪一部分?”
“你对明国的卫所制了解多少?”
“略知一二。小人起初是在明国南方卫所担任文书,因犯了买闲之罪,在万历四十四年被发配辽东,随后遇上大金国兴起,实在是风云际会……”
“何为买闲?”皇太极来了兴趣。
“大汗若是想听故事,小人不妨以卫所军中一名同乡的故事说予大汗听。”书生清清嗓子,“故事的主角名叫陈二,是大明浙江布政使司下辖的一名普通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