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渊紧紧握住木兰的手,闭上了眼睛,面对如此数量的敌军,他们已绝无突围可能。
“看来真的要和你死在一起了。”木兰抱紧了陆九渊,“不过,这倒也不错。”
就在此时,陆九渊身后的墙体轰然倒塌,只见一个几丈高的庞然大物悠然自得地飘了进来,他的全身被幽蓝的火焰笼罩,身边还立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敌人还有援军?”额图浑嘀咕道,“不对,只有这么一个老头?”
老者来到了前面,看见豪格,抚髯笑道:“老夫看人的眼光果然不差。”又对阿朱说:“丫头,这识人的本领,你还得多历练啊。”
陆九渊又惊又喜:“老先生,没想到是您!”
木兰被搞得一头雾水:“你认识他?”
陆九渊点头:“几年前有过一面之缘,他不是咱们的敌人。”
豪格心里一阵慌乱,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杀了他们!”
老者不慌不忙从身上摸出一枚纸片,口中念念有词。同时,八旗军乱箭齐发,但那巴掌大小的纸片却顷刻变得硕大无比,如同一张盾牌,箭矢扎在上面,却无法穿透。
豪格大惊失色,忙令八旗军上前抓人。可那些兵士如何见过这等场面,一个个手里端着长枪却畏缩不前。老者打了一个响指,他身旁的庞然大物口中吐出一团白烟,立时在大堂内弥漫开来。八旗军失去了视线,更加不敢贸然行动。等烟雾逐渐散去时,陆九渊等人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豪格大怒:“你们这群饭桶,还不快去追?”
额图浑这才急忙带着八旗军,从那怪物击破的墙面冲了出去。
阿朱见陆九渊和木兰都顺利脱逃了,长舒了一口气。
一切都安静了下来,豪格下令将场上的尸体全部抬走。阿朱沉默地取来药品,为豪格包扎伤口。她的动作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就这样沉默了许久,豪格率先开口:“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逃走?你不可能不恨我的。”
“我即便恨你,怨你,但事已至此,我也别无选择了。”阿朱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块纱布缠好,“我嫁给了你,今生今世,就都是你的人了。”
豪格淡淡地问:“多久了?”
“一个多月了。”
豪格握住阿朱的手:“我一定会好好待你,只要你留在我的身边。阿朱,我是真心实意的爱你。”
阿朱依偎在豪格怀中,纤细的手指轻抚着他的面庞:“我可以一直叫你云清吗?”
豪格愣了一下,微笑着说:“当然,只要你喜欢。”
这时,门口的守卫来报:“贝勒爷,多尔衮大人带兵来了。”
“多尔衮?”豪格心中大疑,“这么晚了,他来这里作甚?”
豪格让阿朱先回避一下,自己出去会见多尔衮。他相信,即便多尔衮野心勃勃,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对自己不利。
多尔衮身披铠甲,立于马上。他本是打算来给豪格收尸的,未成想,豪格竟逃过此劫。多尔衮见豪格浑身是伤地走了出来,忙下马问道:“豪格,我听闻你遭遇了天地会叛党的袭击,便赶紧带着人来帮你了。他们人呢?你伤得重不重?”
“区区小伤,不足挂齿。”豪格笑道,“天地会的人逃走了,我已派八旗军前去追捕,应该很快就能看到他们的首级了。”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啊。”多尔衮面露得意之色,“看来,天地会那群人也不过是乌合之众,没什么大本事,咱们可以放心出征了。”
豪格听出了多尔衮话中的讥讽之意,微笑着回应道:“多尔衮将军所言极是,盛京城固若金汤,自然不必担忧有人趁虚偷袭。对付那群鼠辈,多尔衮将军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届时,父汗与我便可安心出征。”
多尔衮心中虽怒,但仍不便发作:“既然豪格将军平安无事,我也就放心了。今晚的事估计已经传到大汗耳中了,你尽快回宫,省着他记挂你。告辞。”
望着多尔衮一行人远去的背影,豪格攥紧了拳头,他知道,与多尔衮的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