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调查的路上。”木兰答道,“他当时虽然没有明说,但我能看出来,他确实是要去赌场的。只是究竟是去的城里哪家赌场,我就不清楚了。”
“于老板……”陈明枫自语道。
“谁?”木兰问。
“城东于歆丰老板开的赌场。”陈明枫道,“我记得户知向我提起过,他最常去的,便是于老板那里。”
木兰着急地说:“那我们赶紧去于老板那里查看一下吧。”
“不行。”陈明枫摇了摇头,“倘若户知真的是在于老板那里出的事,那不就表明,赌场里肯定已经有人被皇太极的人收买了?我们如果现在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去打听户知的消息,无异于自投罗网。”
“那我们该怎么办啊?”木兰是想不出办法了。
陈明枫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木兰妹子,这回可能又得麻烦你了。”
“麻烦我?”
大牢内,狱卒们依旧在对汪户知施以酷刑。汪户知的指甲缝内均被插上了竹签,十指连心的疼痛令其数次昏厥。这种刑罚原本常用于女囚,狱卒们却专门拿来折磨汪户知,想狠狠地羞辱他。可是汪户知铁骨铮铮,就是不吐露任何消息。狱卒见这招没有见效,便将竹签从汪户知的指甲缝内用力拔了出来,随即剥去了他双手的指甲。可怜汪户知的双手血肉模糊,整个人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狱卒见其仍不招供,竟然拿起刀,丧心病狂地将汪户知手上的匹夫一寸寸地剥了下来。
“多尔衮大人。”狱卒们一齐向刚到来的多尔衮行礼。
多尔衮问道:“这小子招了吗?”
“回大人的话,这小子的骨头还真硬。我们各种方法都用过了,可他就是不说。”
“哦?”多尔衮观察着汪户知鲜血淋漓的双手,对这几名狱卒说:“你们还是挺能干的。”
“大人过奖,大人过奖。”
多尔衮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凶光:“不过还不够心狠手辣。”
多尔衮走到汪户知面前,扯着头发将他的脑袋揪了起来:“汪户知,我的手下伺候得还算周到吧?看起来,好像没有怠慢你。”
汪户知已经被折磨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耷拉着眼皮,呼吸微弱,任由多尔衮讥讽。
多尔衮笑道:“别再强撑着了,老老实实把我想知道的东西说出来,就不用再受这些苦了。只要你肯跟我合作,我非但会医好你的伤,还要给你一笔丰厚的报酬作为答谢,保证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整天吃香的喝辣的。”
“还不够。”汪户知虚弱地说道。
“什么?你是嫌自己得到的酬劳太少?这你放心,只要你听话,凡事都好说,报酬的事,我包你满意。”
“你们的刑具还不够。”汪户知笑道,“只不过是刚刚给小爷我松了松筋骨,你们女真人平日里是不是连饭都吃不饱啊?一点力气都没有。”
多尔衮的笑容逐渐变得狰狞:“好,既然你不知死活,那我便成全你。给我提辣椒水来。”
片刻之后,狱卒拎来了一通刺鼻的辣椒水。多尔衮舀起了一勺,在汪户知眼前晃了晃:“我可是相当仁慈的,只要你痛快招供,那便什么罪都不用受了。”
汪户知破口大骂道:“你这人也配当将军?婆婆妈妈,像个女人似的。女真人若全是像你这种,想要攻克大明,简直是痴人说梦!”
多尔衮听了,怒不可遏,将辣椒水沿着汪户知的手臂缓慢洒下。汪户知痛得几乎昏死过去,然而身体被束缚住,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是徒劳的。
多尔衮笑道:“怎么样,这滋味不太好受对吧?”
汪户知怒目圆睁:“多尔衮,有本事你就给老子一个痛快的!”
多尔衮奚落道:“虽然说我是一个相当仁慈的人,但对于拒绝合作的敌人,我可绝不会手软。”
说罢,多尔衮又将第二勺辣椒水浇在了汪户知的伤口上。汪户知惨叫一声,随即失去了意识。
“弄醒。”多尔衮命令狱卒道。
于是,狱卒又一瓢冷水泼在了汪户知的脸上。汪户知苏醒后,被辣椒水侵蚀的伤口疼痛难当,他恨不得自行将手臂砍掉。
“我已经说过了,对付敌人,我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多尔衮摆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只可惜,你知道得太晚了。”
汪户知冷笑道:“我呸,别在那里装模作样了。老子加入天地会,就是要将你们这群女真人都送进棺材。多尔衮,你和皇太极的人头,老子早晚要割下来扎在枪尖上!”
多尔衮大怒,将整桶辣椒水从汪户知头顶浇下。可怜汪户知浑身赤红,竟分不清是辣椒水还是鲜血,那惨叫声让牢房之外的人听了都为之心悸。多尔衮将汪户知再度昏厥过去,担心将其折磨致死,便令狱卒将他从十字架上放下来,关进了囚牢,等待日后继续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