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过多久,额图浑遣人回报:“贝勒爷,陆九渊等人已经逃出城去,不知所踪!”
“废物!”豪格怒火中烧,“守城的将领那么多人,都是吃干饭的吗!”
“回……回贝勒爷,那个白胡子老头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术,守城的弟兄全都昏倒在地上,但是,却并没有伤他们性命。”
“那老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豪格心中忧虑不已,“若是他与我大金为敌,我们就又多了个极难缠的对手。”
这时,阿朱端着茶盏走了过来:“云清,喝茶。”
豪格接过茶盏,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将其放在了桌子上:“阿朱,茶就先不喝了,我得赶紧进宫面见父汗,今晚应该不能陪你了。”
阿朱淡淡地笑了:“快去吧,来日方长,以后我每天都可以给你泡茶喝。”
豪格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云清……”
豪格回头凝视着她:“怎么了?夫人。”
阿朱抿了抿嘴唇,眼圈有些发红:“我等你回来。”
豪格应了一声,又向手下吩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阿朱坐在椅子上,独自愣着神。尽管这场生死对决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狼藉的现场早被清理干净,但阿朱还是可以闻到浓烈的血腥味。
那名为死亡的腥腐气息。
阿朱端起豪格之前放下的茶盏,抿了一口,便将下人招呼了过来。
“夫人,您唤小人何事?”
阿朱指了指茶盏:“茶已经凉了,帮我倒掉吧。”
“遵命。”他端过茶盏,又毕恭毕敬地问,“夫人,可还有其他吩咐。”
“没有了,下去吧。”阿朱微皱的眉头舒展开来,“我是时候该休息了。”
在众护卫的齐齐注视下,阿朱向楼上的卧房走去。此刻的她,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义父大人,你可真是说话不算数呢。女儿等了这么久,你也没有来接我回家。已经有超过十年了吧,我再没听过别人喊我的本名。”
“师父,阿朱让你失望了。我愧对你,愧对神机门。从没想过,到最后,我竟然成为了神机门的叛徒。我没有颜面请求您的原谅……”
“陆大哥,对不起……”
阿朱回房后,将门锁好。身上的衣服沾满了灰尘,阿朱打算换一身干净的。这时,她发现了那条许久不穿的红裙子,这是刚来盛京时,豪格送给她的礼物。她一直将其视若宝物,尽管,那是她此生最厌恶的颜色。
阿朱洗了把脸,为自己化了一个淡淡的妆。上一次化妆,还是在她成婚那天。从此之后,这座盛京城内再也没有她的亲朋旧友,她就这样与自己心爱的男人同甘共苦,相伴终生。
在无数个梦里,她都拥有着这样的生活。
“云清,我们的孩子,该取什么名字好呢?”
阿朱摸出了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瓷瓶,她已经忘记多久没有打开过了。
镜中的自己是那样美丽,阿朱对着镜子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她走到窗前,将窗户缓缓打开。一阵清风吹了进来,桌子上的烛光随之起舞。
“好舒服的风啊。”阿朱沐浴着皎洁的月光,呢喃道,“让我想起了那些美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