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哈哈哈!”一声诡异的笑声响起,待李源潮再次抬起头时,黑衣人已不见了踪影。
“这样就好了吧?”李源潮思来想去,还是出现在了潇湘馆后门边,将怀里的情报压在了石头底下。现下的处境已经他容不得多想,虽说多尔衮对他有知遇之恩,但这与家人的安危相比仍旧是不值一提的,在这权力的斗争之中,他毅然选择了自己的家人。
“什么人?”
这时,一阵急促的叫喊传来。惊得李源潮立时起身。狭小的胡同内,他只看见前方一个高大的黑影渐渐逼近自己,而他的身后数十个火把恍若野兽的眼睛一般瞪着他。
李源潮见状,撒腿就跑。谁知这高大的身影竟甩出套锁,将李源潮捆了个结实。
“想跑?”那高大的身影渐渐在火把的照耀下清晰起来,此人正是多尔衮的亲信岳宗凯。
岳宗凯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李源潮,眉头一皱:“你究竟是谁?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干嘛?”
李源潮此刻脑袋嗡嗡作响,慌乱之际,他的脑子似是塞满了浆糊,根本不清楚该如何回答。
岳宗凯见状,怒由心生,大喝一声:“快说,不然就要了你的命!”
说话间,岳宗凯身后的士兵纷纷抽出腰刀,寒光四射之间,李源潮最后一道心理防线被砍得粉碎。
“大人,小的是侍奉多尔衮大人的斥候,之前奉了多尔衮大人的命令在鹰落崖埋伏,可鹰落崖那里情况有变,于是头领派小的来给多尔衮大人送信啊!”言语间,李源潮努力克制着恐惧而带来的颤抖,声音也断断续续。
“哦,原来是送信啊。”岳宗凯一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可你送信就送信,在这外面鬼鬼祟祟作甚?”
“小的也是刚刚来到这里,没成想就遇到了大人。还以为、还以为是追兵。”在这刀光的掩映之下,李源潮的脑袋开始飞速组织语言。
“哦,原来如此。”岳宗凯缓缓点头,眉眼舒展了许多。
李源潮见状,悬着的心也松懈了不少:“还请大人快快松绑,在下有要事要禀报多尔衮大人!”
“且慢!”岳宗凯的话,令李源潮的心再次悬了起来:“既然你是多尔衮大人的斥候,那你可得好好给我解释解释这个!”
说话间,岳宗凯缓缓走到刚才李源潮压信的石头旁,拿开石头,取出了底下的信。李源潮见状,如遭雷击一般,木木的呆坐在原地,一言不发。
岳宗凯借着身边人的火把,仔细地看着信上字,寒光渐渐泯灭了映在眼中的火焰:“如果你真是多尔衮大人的斥候,那这封信是怎么回事?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究竟是谁的走狗?”
惊雷一般的叫喊在李源潮的耳边炸裂,李源潮立时吓破了胆:“大人,你听我解释,我、我不是有意要背叛多尔衮大人的,他们抓了我的妻儿,我要是不这么做的话,那我家人的命就保不住了啊!还请大人放过我这一次,我一定好好效忠多尔衮大人!”
看着面前涕泗横流的李源潮,岳宗凯的眼神却是格外冷酷,他缓缓蹲在地上,拍了拍李源潮的肩膀:“嗯,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我喜欢!”
李源潮闻听此言,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尽管他的双手已被绑缚在身后,但他仍旧努力对着岳宗凯不停的磕头:“还请大人饶我一命,我一定好好效忠大人!”
“我相信你会好好效忠我,那就给你个机会!”
“多谢大人!小的一定竭尽全力,一心侍奉大人!”李源潮内心顿时激动起来,更加努力地磕头致谢。
而岳宗凯缓缓起身,接过手下递来的腰刀,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只不过这个机会是下辈子给!”
话音刚落,但见一道凛冽的光芒划破黑夜,鲜血在虚空绽放出悲艳的花朵。与此同时,地上多了一具尸体。
周围的士兵见状,无不心惊胆战。岳宗凯见此情形,冷笑一声,随即大声道:“看见没有?这就是背叛的下场!”
“是!”周围的士兵低声回应,岳宗凯缓缓收起腰刀。一夜之间竟死了两个斥候,一个被策反、一个被暗杀,想必斥候部队定是遇上了麻烦。思索至此,岳宗凯随即带人向斥候小队所在地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