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重安站在高处,说道:“诸位,不管之前我们是什么关系,在这里我们都是同学。将来出了宫学,该怎么就怎么样?但现在,大家为了同学之谊,干一杯。”
贺重安拿着一个小坛子,对所有人遥遥一举。
贺重安队里,与郑邦基队里的人纷纷举坛。
牛家宝迟疑了一会儿,想起自己正在与贺重安谈的事情,也想起这一段的日子。
正如贺重安所言,双方能有什么深仇大恨,都是年轻人。不过被父辈战队波及。如果看不见对方,也就罢了。而今两个月憋在一起,天天穿上盔甲对打,也都熟悉。
很难有势不两立的恨意。
牛家宝也举起了酒坛,一饮而尽。
所有人对饮之后,气氛又热烈了几分。
贺重安说道:“诸位应该知道吧。军训这个主意,是我出的。怎么样,滋味好受吗?”
经过短暂的平静之后。
“贺重安,我操你-----”不知道,谁大喊一声,将酒坛扔过来。一时间酒坛如雨。
无数人激动不已。口出什么词都有。
贺重安立即避开。
等大家都冷静了----手中酒坛都扔完了。
贺重安说道:“大家知道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所有人都侧耳倾听。
贺重安说道:“我是贺家的私生子,大家都知道吧?”
虽然传来一阵笑声。
很显然,都知道,这样的事情是瞒不过人的。
贺重安说道:“我吃过,很多大家都没有吃过的苦,来到京城,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一定要出人头地。因为你们不知道,沉沦下僚。是何等难受。”
“那不是别人看得起,看不起的问题,是能不能活下去的问题。”
“在京城,你们其实也能看到,很多没落勋贵之后,过的是什么日子?”
有人沉默。
有人冷笑。
沉默的人,是听进去了。
权力场上,从来不缺少胜利者。更不缺少失败者。太祖封爵有一百多家,但现在很多家都已经成为普通人了。
在权力场上的,只有开国八公,不,七公了。
怎么不令人,兔死狐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