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盛年面上不显,心里却十分得意。
来了又怎样,还不是不敢说真话。
魏寻一见就来气,猛地一拍案面,厉声道:“说!”
砰的一声,大头兵心跳加速。
陶轻言看出大头兵犹豫的原因,立即表态,“不是我,我只是个大将军的女儿,是个副尉,他可是皇上的儿子,是个校尉,论哪点我的身份都越不过四皇子。”
几个大头兵相互交换眼神,下定决心,“是四皇子。”
“四皇子。”
赵盛年有瞬间的错愕。
这几个人怎么不死在刘家村!
眉尾下撇,努力摆出一副我受了委屈,但我很坚强的模样。
“谁敢说自己所有的决定都是对的?魏将军,皇叔,你们上战场就没出错过?”
魏寻十二岁跟随父亲镇守南疆,可不敢说没出错过。
但每一次出错都会受到惩罚,没少挨军棍。
赏罚分明才能带好军队。
但赵盛年的身份特殊,他有顾忌。
魏寻决定找个背锅的,看向镇南王,“王爷意下如何?”
一众靛青色常服中,一抹玄色极为霸道,暗金龙纹在光的折射下若隐若现,极显贵气。
更贵气的是那张脸,在一堆酱色中格外突出,似上好的冷玉,不耀,却明。
永远都是一副这个世界如何跟他没关系的神色,淡漠如冰,即便被问到,也好像无所谓的样子,“该如何就如何。”
陶轻言:“……”
看着年纪轻轻,却是老泥鳅成了精。
不过也是,皇帝登基时他才六岁,与现太子一般大。
小小年纪能经过九子夺嫡活下来的哪有凡人。
魏寻一咬牙,“既然王爷发话了,那就军规处置,二十军棍。”
赵盛年再遭皇帝嫌弃,也没挨过打。
魏寻此话一出,他实打实委屈上了。
明明是陶轻言突然出尔反尔不帮他背锅了。
再往上就是陶轻言不使劲儿拉他。
但凡她再多说几句,他也不会一意孤行。
“我再不济也是个皇子。”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刚刚王爷也说了,该如何如何。”魏寻一本正经,“军规第三十一条,因将领决策有误导致士兵白白牺牲,十人以上,二十人以下,棍二十。”
“来人!”魏寻声音格外洪亮,先打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