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知府心灰意冷,自知没有退路了,便爬起来,不再解释什么,打算自我了解,给自己一个体面。
却在这时,被陶轻言喊住了,“可以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仿佛溺水之人,以为自己要死了,却天降一只手,将他拉出,让他得以重新呼吸新鲜空气,重活了过来。
短短一会儿,刘知府便经历了大起大落,差点受不了。
“镇南王来到南疆以后,你仅用了一年时间,就把镇南城各种乱象治理好。”
说明刘知府有两把刷子。
陶轻言一向记仇,有仇必报。
可如今的她处境跟过去不一样。
过去一心只想着跟皇帝斗智斗勇,让亲人活下去。
现在,她需要考虑的事情更多。
都说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
如果她依旧像过去那样睚眦必报,跟现在的皇帝又有什么区别?
大祭司管理苗寨,用的从来不是蛊术,而是赏罚分明和宽容。
现在不动刘知府对镇南城才是最好的。
“去吧,该干嘛干嘛,但若让我知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镇南城、对不起我的事……”
没有说完的话,震慑力才是最强的。
刘知府喜极而泣,颤抖着跪下给陶轻言和赵聿堃磕头。
“多谢王爷!多谢大小姐,微臣知道该怎么做!”
“起来吧。”
陶轻言摆手让他走,转身看向赵聿堃。
脸色苍白,远山一般的眉紧紧地拧到了一起,似是在对抗痛苦。
她已经解了他身上的蛊,这疼痛又是从何而来?
“生病了吗?”陶轻言走到他身边,摸向他的手腕,替他把脉。
脉象弦紧,微细。
看起来问题不大,但连续两天都这样,陶轻言不免有些担心。
抛开赵聿堃说的那些话,他跟父亲是故交,他们是合作伙伴。
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陶轻言说着让立秋去拿纸笔。
“没事,缓一缓就好了。”赵聿堃没有放在心上。
“我开个方子,等会儿让立秋去抓药,吃两副药看看。”陶轻言放开赵聿堃。
“陶大夫,看病要望闻问切,你闻和问呢?”赵聿堃道。
他一向端方的肩膀没什么精神地耷拉着,顶着的苍白面容,颇有几分易碎美人儿的味儿。
漆黑的眸子像藏在清泉里的黑曜石,熠熠生辉,泛着水光,就那般可怜巴巴地盯着她,像极了被遗弃的小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