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阴阳怪气,“难怪你们的皇帝猜忌你们,你们的确有不臣之心,你们可知,打起来会有很多无辜的老百姓受牵连。”
陶轻言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说得好像你没造反,你们的老百姓就活得很好似的。”
“但凡你们南执皇室有所作为,也不会一场水灾就死了那么多人,沦落到吃人的下场。”
“你们有胆去抢我们的老百姓,为什么不拿这份胆量去造反呢?”
说到底,被奴役惯了,野心被磨灭了。
觉得抢同样身份的老百姓,成功率高,要承担的风险小。
抢贵族世家的粮食,成功率低死亡率高。
却从未想过,抢夏国老百姓的东西,根本不能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阮将军,若我爹处在你的位置上,一定会在军队还有战斗力时,率先攻打皇宫,把话语权拿到自己手里。”
“未来,该修水利就修水利,该开荒就开荒,而不是把主意打到同样是老百姓的他国人身上。”
陶轻言每一句都血淋淋地撕开了阮轻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阮轻被打击得捂住脑袋,天旋地转,几乎站不稳。
曾经威风凛凛的大将军,终是被事实的残酷磨灭了傲气。
陶轻言想到了前辈的一句话,拔高了音调,说给阮轻听,也赠予所有的将士。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们南执国的皇帝,在几百年前也不过是贩夫走卒。
他若爱民如子,我必誓死守护,若他是非不分忠奸不辨,对老百姓的疾苦视而不见,换了他又如何?”
魏寻站在女儿的身后,腰板挺得直直的。
夏国皇帝比起南执国皇帝,肯定好很多。
但纵容他喜欢的臣子残害忠臣,不给军队发军饷,却试图让军队替他守边疆,这种事不可能持久。
都说山高皇帝远,可又有谁管过南疆老百姓的死活。
天灾自己扛,人祸皇帝造,还得给朝廷交税。
要不是他足够硬气,镇南军早就不复存在,南疆的老百姓过得更苦。
阮轻愣怔地盯着陶轻言。
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他和魏寻之间的差距。
至少魏寻在夏国皇帝断了镇南军的军饷以后,能把镇南军养得很好。
而他……
阮轻扭头环视一周。
魏寻的兵兵强马壮,而他的兵个个骨瘦如柴。
如此有冲击力的对比,把他心里最后那点傲气打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