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宽大,小姑娘缩在里面显得格外瘦弱。
眼睛下凝结出一层厚厚的乌青,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地瘫着,眼白中的红血丝更严重了,兔子来了都得认成同类。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小姑娘精气神这么低。
修长的手指往她的脑袋上伸,又缩了回来,掩饰一般地咳了两声,“那个……你赶紧回去休息。”
“说完吃完我就走。”陶轻言保持着瘫懒的模样一动不动,就那样瘫着。
这个角度的赵聿堃,下巴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青黑。
许是还没来得及收拾自己,只着了单调的玄衣,连个玉坠子都没佩戴,跟往日的清冷贵公子比起来,多出了几分干净的少年气。
陶轻言再次在他身上嗅到了淡淡的茶香,闷出来的老白茶。
“昨晚你身上的茶味儿太重了,我不确定陶慧心闻到了没有,若今天太子来找你,你最好做点准备。”
赵聿堃在主位上坐下,试图移开目光,可眼睛有自己的想法。
望着女孩虚弱的模样,他疯狂地想带兵打仗,灭了南执国,灭了那些蛊术师。
“启禀王爷,太子殿下就在门外。”
门房说得很有意思,就在门外。
作为太子,他有权进来。
但人家偏要卖弄一下,让来往的人见到他这个太子,是如何尊重叔叔的。
本以为赵聿堃多少会忌惮一些,哪知人家直接跟门房说,“说我未起,让他多等一会儿。”
陶轻言:“……”
这很镇南王!
爱等等,爱干啥干啥,跟他有什么关系?
“估计是来试探你的。”陶轻言打起精神,“我先走了。”
“等等。”赵聿堃把人喊住,“不用走,小女孩还在镇南王府,你先去小厅吃饭。”
陶轻言换了一个姿势,“好。”
不到一刻钟,太子便出现在镇南王府客厅。
“皇叔,你明明已经起了,为何撒谎说没起,让孤在外面等了那么久?”
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故作调侃的语气,实则怒意压都压不住,从他喷火的眼睛里冒了出来。
茶香绕梁,水汽氤氲,赵聿堃又开始了重复的泡茶动作,漫不经心地说了句话,“你明明可以进来却非要待在门外,我还以为你喜欢待。”
“你!”太子差点被噎死。
步步靠近赵聿堃,像只狗似的吸着鼻子嗅来嗅去。
皇室不生矮子,高大的身体,在坐着的赵聿堃面前,形成了巨大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