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州不知在那里坐了多久了,也没有立刻答话。
听到她的声音,他在黑暗中缓缓抬起眼眸,锐利的眼眸紧紧锁住她,似乎翻涌着怒火。
待庄雪曼走近,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人拉向自己。
“嘶---疼!”庄雪曼只觉得自己被捏得生疼,下意识想要抽回。
“你为什么要私下接触陈见璋?”陆宴州气急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
庄雪曼一愣,彻底清醒过来。
“看来,陆总都知道了,”她没再挣脱,只是带着嘲讽的笑意,顺势在沙发边的地毯上坐下,仰头看向他,“怎么?我私下接触陈家人,陆总不满了?还是。。。。。。还是陈见柯让你来兴师问罪的?”
“庄雪曼!”陆宴州的声音陡然提高,“陈见璋是什么人?我不相信你不知道。”
这段时间,他在调查叶家旧事。
也是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庄雪曼居然和陈见璋有所牵扯。
“知道。”
当然知道。
陈家的私生子,排行老二,陈见柯的二哥。
他野心勃勃,行事狠辣,在陈见柯的大哥掌权后,他在陈氏也被边缘化,可即便如此,他仍为陈家人所忌惮。
陆宴州刚要开口,却被庄雪曼打断:“可是陆宴州,他手里有我想要的东西,我只能和他合作。”
“你可以找我!”陆宴州几乎是低吼出来,声音中甚至罕见地带上了不解,“为什么非要走这条路?”
他和庄雪曼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信任。
他本以为经过这段时间,他们可以互相信任,可现在看来。。。。。。
陆宴州冷笑一声。
庄雪曼也笑,她轻轻摇了摇头:“陆总,陈见璋在陈家是什么地位,我清楚,我也清楚陈见柯有多讨厌他这个二哥。”
“我更明白,即便为了陈见柯,你也绝不会同意我与陈见璋合作。”
她低下头,顿了顿,声音愈发得低:“我怕你阻止我。”
“而且有些路,我只能自己走。”
她不想再等。
陆宴州被她这番话噎得哑口无言,死死盯着她。
半晌,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向后重重靠进沙发里,只觉得头痛欲裂。
她说得没错,他确实会阻止。
但方法却不止这一个。
两人沉默了良久,陆宴州将手边的一份文件拿起来,推到庄雪曼面前的茶几上。
“叶家的车祸,基本可以确定,是人为。”
庄雪曼像是忽然活了过来,她立刻坐直身子,急切地抓过那份文件:“和庄国城有关?是不是他?!”
陆宴州抬手,用力捏着眉心:“目前的证据链指向性很模糊,只能说。。。。。。他的嫌疑很大。”
“还有庄宇熙的事情,适可而止。”他顿了顿,目光再次变得严肃,“别再节外生枝。”
庄国城现在就像一条被逼到墙角的疯狗,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离开前,他深深看了她一眼,也没再回头。
房门轻轻合上,庄雪曼怀里紧紧抱着那份文件,两行清泪无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