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二人沉默了许久,秦漾之稍稍平复情绪,拿起那块怀表小心观察:“当时我看她的眼神,只以为她是因为我们的婚事而高兴,现在看来。。。。。。不是的,她心里一定有别的事。”
时间流逝,秦慕廷就站在原地盯着父亲。
秦漾之的拇指却忽然按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按钮。
随着“咔哒”一声,秦漾之的动作瞬间僵住,他重重咽了咽口水,几乎是屏住了呼吸,见那缝隙边缘竟弹出了一张卷得比火柴棍还要细的纸条。
他拿起那纸条的手抖若筛糠,平复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将那纸条展开。
纸条上,是叶婉婷的字迹。
这是她留给自己的东西。
还没看清里面的内容,秦漾之就红了眼眶。
或许是时间久了,许多墨迹有些淡了,他小心凑近,却在看清里面的内容后,猛地站起身来,大脑一片空白。
“爸爸?”秦慕廷见父亲如此失态,忙凑上前去。
“雪曼她。。。。。。她是。。。。。。她是我和婉婷的女儿!”秦漾之将那纸条递给秦慕廷,仍旧双眼圆睁,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原来当年她眼中的欣喜,不是因为他们即将到来的婚事,而是因为这个孩子。
她满心欢喜,可他却将她忘得一干二净,让她独自承受了所有。
排山倒海般的痛苦袭来,秦漾之再也支撑不住,一口血喷出,整个人重重地倒了下去。
“爸爸!”秦慕廷被纸条中的内容惊得呆立在原地,却也顾不得心中复杂的情愫,忙冲上前去。
与此同时,季沉遍寻庄雪曼无果,只得拨通了陈见柯的电话。
“陈少,我们动用了所有的明暗线,包括交通监控和基站数据,但是。。。。。。”
“告诉州哥了?”
“还没有,您说陆总在治疗关键期,我们就暂时压下了消息,但是瞒不了多久的。”
陈见柯面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这事先瞒着,我来查,在我摸清深浅之前,绝对不能让州哥知道,有消息第一时间同步我。”
季沉心中稍安,陈少私下经营的安保公司手段凌厉,确实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陈见柯挂断电话,调整好表情,若无其事地溜回诊室,又恢复了先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陆宴州刚结束一轮穴位刺激,正闭目缓神,见他进来,随口一问:“出什么事了?”
陈见柯心里一咯噔,面上却扯出一个笑脸:“嗨,能有什么事?我大哥呗,生怕我闲着。”
“正好,我去给大哥回个电话,你先休息。”
他不敢与陆宴州对视,低头看向他的腿。
陆宴州看了他一眼,只淡淡“嗯”了一声,重新闭上眼。
陈见柯如蒙大赦,打着电话溜了出去。
直到诊室的门再次被关上,陆宴州才睁眼看向门口的方向。
太反常了。
陆宴州微微蹙眉,下一刻,他将手伸向床头柜上的私人手机,熟练地拨通的庄雪曼的电话。
国内应该不是休息时间。
但电话没接通。
只一瞬间,陆宴州猛地坐直身子,拨通了季沉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