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传来时,庄雪曼正站在新入驻的董事长办公室内。
这间办公室位于庄氏集团大厦顶层,视野极佳,或许是因为心虚,庄国城掌控庄氏集团这么多年,独独不敢对外祖的这间办公室动手。
所以多年过去了,办公室仍保留着外祖在时的格局,红木书架、甚至墙上的山水画、桌面的摆件,都只是蒙上了一层灰而已。
“庄宇熙被带走了,”陆宴州抬头看向庄雪曼的背影,微微蹙眉,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林薇欣应该已经往庄氏来了。”
庄雪曼嗤笑一声:“情理之中。”
“你早就知道?”陆宴州侧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庄雪曼这才在他身边落座:“庄国城此人最是薄情寡义,他在意的只有他自己,只有权利。”
“他会为了蚕食叶家对我母亲虚与委蛇,在叶家卑躬屈膝,如今东窗事发,为了减轻罪责,也能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好儿子推出去当替罪羔羊。”
“分公司那些见不得光的账,哪一笔不是挂在庄宇熙名下?这个老狐狸,早就料到有这一天了。”
陆宴州仿佛并不诧异:“放心,有叶家旧事和张启华的事情在,他没有机会。”
庄雪曼转头,目光与他交汇,粲然一笑。
这是她几天来第一个带着温度的笑意,让她整个人都生动明亮了起来。
陆宴州一愣,叩门声响起。
“庄总,林薇欣来了,在楼下,坚持要见您,她。。。。。。”助理一顿,林薇欣大闹前台,实在是有些过火,庄氏正在风口浪尖上,要是由着她这么闹下去,怕是影响不好。
庄雪曼挑眉,轻笑一声:“她倒是来得快,让她上来吧,有些事,也该彻底了结。”
陆宴州非常识趣地操控轮椅:“我去休息室。”
有些场面,自己需要给她空间。
不多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紧接着便是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扑过来,更是直接在庄雪曼面前跪倒。
“雪曼,雪曼我求求你,你已经得到了庄氏,放过你爸爸,放过你哥哥好不好?你还要什么?庄家别墅?我给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放过宇熙。”
她涕泗交加,不住地哀求:“从前的事情是我错了,我只求你高抬贵手,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你!”
庄雪曼看着地上这个曾经处处打压自己的女人,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她后退一步:“你对庄国城倒是一片真心。”
她顿了顿,说出的话却再次刺入林薇欣心口:“不过,林女士可能还不知道,把你的好儿子送进去的,正是你心心念念的好丈夫庄国城,他为了让自己少判几年,把分公司的脏水都泼到你的好儿子身上了。”
“不!不可能!你别胡说!”林薇欣自是不肯信的,宇熙毕竟是庄国城唯一的儿子,她宁愿相信是庄雪曼赶尽杀绝。
庄雪曼也懒得和她多费口舌,直接按下了内线电话:“叫保安上来,把林女士请出去,以后她再踏入庄氏大厦一步,直接报警!”
“不!庄雪曼,你不能这么狠心!”林薇欣回过神来,想上前去拽庄雪曼的衣角,却已经被保安一左一右的架起胳膊。
庄雪曼上前一步:“林薇欣,你听好了,我庄雪曼活到今天,就是为了看着庄国城付出代价,救你们?放心,我只会亲手将你们送进地狱!”
直至林薇欣歇斯底里的声音被隔绝在办公室大门外,庄雪曼才轻声开口:“陆宴州,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太过狠毒了?”
看着她略显落寞的身影,陆宴州低笑一声:“陆夫人怕是忘了我在上京的名号,看来,我们倒是很般配。”
庄雪曼看着他眼中的支持,心里那根紧绷的弦莫名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