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父亲镇守南疆数十载,没死在敌人手中,却被这个叛徒毒死了。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可笑她追杀了数年,陶慧心一直躲在老鼠洞里,根本寻不到踪迹,却出现在帝辇上。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陶轻言恨到了极致,没有歇斯底里,只有麻木的躯体。
她苗疆的女子,敢爱敢恨。
爱的时候轰轰烈烈,全力以赴。
恨的时候,不死不休。
她特意守在这里。
再往前一点就是城外官道,道路两旁的百姓相对少一点,动手的好地方。
陶轻言飞速吟唱起古老的咒语,用匕首划破她的手腕。
用内力催动,将鲜血弥散至半空,形成一片血雾。
原本明媚的晴空,突然漫过一层黑雾,遮天蔽日。
仔细一看,竟是满天乌鸦。
黑压压一片在脑袋上盘旋。
压迫感极强。
“蛇!”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句。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蛇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
官道两旁的百姓四下逃窜,短短几个呼吸间,道路上只剩下帝辇。
太监、宫女两股战战的将其围住。
再外面一圈便是身着黑色铠甲的羽林卫。
陶轻言森冷的目光穿过人墙落在赵盛年身上。
他不再是过去那个有求于她的窘迫少年,而是变成了不可一世的帝王。
高高在上,金口一开便是圣令。
“逆贼余孽,格杀勿论。”
陶轻言笑了,“赵盛年,你以为我死了,你就能活?”
“你以为杀死我,你过去的不堪和阴暗就没人知道?赵盛年,你这样,就像我脸上的伤疤,就算带上了面纱盖住了表面,底下的皮肉还是烂的。”
陶轻言猛地掀开面纱,露出狰狞的伤疤。
赵盛年吓一跳,差点率下龙辇。
短短一个月未见,少女竟变成了老妪,那么丑。
不让她当皇后的决定果然正确。
相识多年,陶轻言怎会不知赵盛年想什么。
痛过了,就会麻木。
伴随着吟唱声,毒蛇迅速向帝辇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