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聿堃手一顿,沉默了。
也读懂了太子维护陶慧心的真正原因。
陶慧心没有否认事是她做的,弱弱地回了一句,“那个女孩被家人卖了,生死有命,魏老夫人身份高贵,要了她一双眼睛后就给她自由了,没有再要她的命。”
陶轻言拳头硬了。
“她才七八岁,所谓的自由是把她随手扔了,她能活下去吗?”
虽说慈不掌兵,可若一个上位者失去了对生命的敬畏,人命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数字,是他巩固权势的工具,久了,势必酿出大祸。
太子想的却是:陶慧心竟有此本领。
眼睛瞎了都能换,若哪天他受伤了,五脏六腑也可以换吗?
若是这样,他岂不是可以不死?
陶慧心,他保定了。
“不管多少岁,她的家人都把她卖了,她的命由她的主人做主。慧心郡主没有违反夏国哪条律法,你们无权抓她。”
陶轻言往兜里掏东西。
“殿下小心!”陶慧心一个箭步冲到太子面前,替他挡下来自陶轻言下的蛊。
一只米粒大小的蛊虫捏在陶慧心手里。
当着陶轻言的面,扔掉,踩死。
陶蒙推开魏寻,盯着陶慧心。
陶慧心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她知道陶慧心的天赋高,可惜从小就有点心术不正。
作为养母,她希望陶慧心能改,她努力教育她,试图把她扳正过来。
可惜后天的努力最终掰不过天生的劣性,陶慧心还是走歪了。
一个修炼了蛊术的坏人,破坏力比一个武力高强的人还可怕。
她忍痛派人追杀陶慧心,但都失败了。
数年后再见,陶慧心比她印象里更狠辣了。
“用你们的思维行事,若有一天你们落魄了,被人宰割也是活该?”
太子高傲地抬起下巴,“孤永远都不会有落魄的那天。”
在求太子之前,陶慧心没有多大的把握太子能站在她这边。
如今效果超过预期,她得意到几乎忘形。
还好装惯了,先哭再说养成了条件反射。
她低着头,不敢跟陶蒙对视,吸了吸鼻子,声音沉沉的,“阿娘,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阿娘了。
虽然你养大了我,可你也派人来杀我,要不是我命不该绝,早就死在你的追杀下了,所以我不欠你什么。
若你们还这么咄咄逼人,我也不是吃素的。”
事实上,才来南疆几天,她已经给皇帝写了好几封密信。
状告魏寻玩忽职守,告他任人唯亲,告他徇私枉法,告他经常给四皇子和镇南王送礼,意图拉王爷和皇子下水。
总之,只要她在南疆一天,就绝不让陶蒙一家人好过。
“我倒是想看看你怎么不吃素。”陶蒙往前跨了一步。
陶慧心再次躲到太子背后,低声告状,“太子殿下您看,我总是这样一退再退。”
她的眼不是眼,是间歇性涌泉,眼泪说来就来。
“以前我什么都不是也就算了,谁让我倒霉,可现在我是皇上封的郡主,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他们这是根本没把皇上放在眼里。”
太子不蠢,能听出陶慧心的激将法。
但魏寻的所作所为,不需要陶慧心激将,他也得找回一点场子。
“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