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流成河。
可若要他拿妻女陪葬去换和平,他也做不到。
巨大的拉扯撕裂着他的心,脑袋跟要炸开了一样疼。
谢崔和魏寻对峙时,陶轻言不动声色的放飞了一只小虫子。
小虫子以一个刁钻的角度钻入谢崔的眼睛里。
陶轻言念起了古老的咒语。
“啊!”剧烈的头疼突袭,谢崔疼得捂住脑袋,站立不稳。
恍恍惚惚,疼入骨髓,仿佛有什么在啃噬他的灵魂,七零八落。
陶轻言缓缓抬手,一条绿色的小蛇缠绕在她手腕上,三角脑袋一点一点的,吐着信子。
自诩见过大场面的谢崔震惊不已。
只听说过蛊术师神秘厉害,没想到比他想象中还棘手。
只怕这泼天的富贵要接不住了。
别功没立下先丢了性命。
识时务者为俊杰。
谢崔的态度立即变了,忍着疼气喘如牛的说道,“误会,都是误会,魏将军对圣上的中心日月可鉴,忠心耿耿。”
陶轻言没什么表情的,猛地抬脚,把拦在父亲面前的护卫踹飞。
这小小的大帐内挤了太多人。
被踹飞的护卫接连撞倒了四个人才停下来,堪堪摔在谢崔面前。
赵盛年一直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顺便观察,局势对哪方有利,他就倒向哪方。
刚刚谢崔得意,他保持沉默。
现在局势来了个反转,他表现的机会来了。
他缓缓走到谢崔面前。
看起来虚弱极了,声音温柔又脆弱,“谢大人,这次你是真的误会了,轻言她只是大大咧咧习惯了,没有对父皇不敬。”
说完他对谢崔吹了一口听话气。
谢崔刚刚还看赵盛年不顺眼得很,这一下,突然觉得赵盛年挺可怜的。
从小被丢入冷宫,爹不疼娘不爱的。
“是……是有点证据不足。”
赵盛年几乎喜极而泣,转头靠近陶轻言,“轻言,听见了吗,谢大人愿意相信我们。”
陶轻言面无表情。
她看见赵盛年给谢崔吹气了。
她早该觉察到不对劲了。
以前好几次她看不惯赵盛年,但赵盛年靠近她说话以后,自己就莫名其妙觉得他好可怜,心里生出一股强烈的要帮他的欲望。
难不成这口气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