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冯含瑛的离世,几乎抽走了他半条命。
也是从那时起,他对这个妻子留下的、奇迹般的小儿子,宠到了骨子里,几乎是有求必应。
林舒雅见气氛又变得伤感,连忙出来打圆场:“爸,您看您,又说这些,妈在天有灵,看到阿宴现在找到这么好的姑娘,肯定放心了。”
她拍了拍乔惜惜的手,对商渊笑道:“您看惜惜多好,性子也单纯,跟阿宴正好互补。我看这孩子,一脸的旺夫相呢!”
商渊没再说话,只是摆了摆手,对管家吩咐道:“去看看饭好了没有。”
这时,商继宸从楼上走了下来,脸色很难看。
林舒雅迎上去,往他身后张望:“阿至呢?怎么没跟你一起下来?”
商继宸道:“在房间里关着,让他面壁思过。”
管家过来躬身道:“老爷,先生,可以开饭了。”
一听开饭,林舒雅更是坐不住了,她看向丈夫,想喊儿子下来吃饭。
商继宸看出妻子的意思,冷声道:“不许叫他。一天到晚吃饱了撑的,就知道惹是生非,今天就饿他一顿,让他脑子清醒清醒。”
话是这么说,可当妈的哪有不心疼的?
林舒雅撑到午餐快结束了,到底还是让佣人备了饭菜送上去。
没过多久,佣人端着没动过的餐盘下来了:“夫人,少爷不肯吃,也不让我进去。”
林舒雅这下急了,眼神埋怨地看向丈夫:“你到底跟孩子说什么了?他本来胃就不好,这么饿着怎么行!”
她说着,就要起身上楼去看儿子。
“大嫂——”
商宴弛看到这里,开了口,也站起了身,顺手接过了佣人手里的餐盘,“我上去看看。”
林舒雅的动作顿住,感激道:“好,好,好,阿至这孩子向来最听你的话,从小就把你当偶像,你好好劝劝他,别让他钻牛角尖。”
商宴弛没说话,只点了点头,就端着餐盘上了二楼。
一推,却发现商至的房门紧锁着。
他抬手敲了敲,里面毫无动静。
“是我。”
几秒后,门从里面被拉开。
商至站在门后,下颌线绷得死紧,一双眼在昏暗的房间里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商宴弛走进去,将餐盘放在桌上:“我还以为你不敢开门。”
“我有什么不敢开的?”
商至反问,声音沙哑。
叔侄俩往日的感情不复存在,只剩下一种紧绷而陌生的对峙感。
这是自乔惜惜出现后,叔侄两人第一次这样面对面地独处。
商宴弛没跟他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今天你在客厅里,目光很不规矩,我很不喜欢,下不为例。以后见到她,你要叫她婶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