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请说。”
温悲栩眼皮子扫了一下邹家的人,而后冷声道:“皇帝曾下令,坊间不准有任何催情药物制作售卖,可前几日还是有人因为服用过多此药致死,沈大人已经在虞州府查了,可整个虞州这么大,不只有虞州府一座城池,本世子不放心想着不如水大人走一趟?”
水柬当即应了一声,道:“是,下官一定让各个府衙严查严打此事,一经发现必定封铺下狱,还请世子放心。”
温悲栩淡淡的点头,“水大人办事我自是放心的,那就准备准备早些上路吧。”
水柬犹豫了一下,温悲栩挑眉问道:“怎么?水大人有难言之隐?”
“倒不是难言之隐,只是下官还有些家事未处理,可容下官缓缓再动身?”
温悲栩看了一眼水千秋,皱眉道:“此事可与你有关?”
水千秋摇摇头,轻声道:“与我倒没有太大的关系,只是……”
“都是些家事,就不在世子面前嚼舌根了。”水柬连忙打断了水千秋的话,而后瞪了她一眼。
温悲栩轻笑了一声,似乎还带着一丝冷意:“与你没关系就好,若是有人为难你尽管去派人通知我,我倒要看看谁这么不长眼,在虞州要跟你过不去。”
水千秋福身应了,轻声道:“多谢世子照拂。”
温悲栩摆摆手,水千秋眼珠微微一转,道:“不如世子先移步槐南院稍歇片刻?”
“行,我在那边等你。”
温悲栩起身走了出去,水千秋等人都行礼恭送。
“父亲,二哥哥的事你究竟准备如何?这账算还是不算?”水千寒等着世子一走便开口追问,王氏眼下可顾不得那么多,不管他们兄妹能拿多少钱,那都是能钱,于是恳求水柬道:“老爷,千泰还在受苦,既然大公子和二姑娘要算,那就算算吧。”
老夫人也赞同,总不能白养这两个白眼狼,能拿回来些也是好的。
水柬不耐烦的挥袖,道:“这笔糊涂账又怎么能算得清楚?”
“不如这样吧,这次我和哥哥负责把水千泰带回来,过往我们所有的账就两清如何?我和哥哥所花销的,总抵不过他欠的多吧?”
水千秋和水千寒还真没花府上多少钱,当初他们的娘带来的嫁妆也是不菲的,也都搭在了水家人身上,说起来还是水家欠他们的居多。
王氏只觉得这样最好,连声应道:“如此是最好不过的了。”
水柬看着母亲也很是赞同,只能点头道:“那就这么办吧。”
“只是父亲,您得写个字据,我们兄妹只相信白纸黑字红手印。”水千秋侧头吩咐青玉去拿纸笔,老夫人还不同意,可水柬到底不敢太为难水千秋,毕竟温悲栩就在槐南院里,而且刚刚话里话外都是护着水千秋的话,这个时候为难水千秋,和在老虎身上拔毛没什么区别。
青玉很快拿了纸笔墨过来,水柬亲手写了一份字据,过往养育水千寒和水千秋的一切花销,今日两清。日后再无有账目瓜葛,最后按了手印留了名字。
水千秋吹干了墨而后将字据收好,福身道:“既然没事了,我就先退下了。”临走的时候她还扫了一眼邹家的人,这让邹家母子吓得不轻。
“妹妹,赎人怕是要不少银子,哥哥那还有些你先拿着?”
水千寒有些担忧妹妹拿不出来那些钱,水千秋摆摆手,道:“不用了,哥哥日后只能靠自己攒聘礼了,这些钱还是留着比较好。至于水千泰,我有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水千寒忧心忡忡的看着她,水千秋莞尔一笑,道:“槐南院里不是来了一尊大佛么?”
水千秋迈着步子往回赶,水千寒不放心也跟了个过去。
温悲栩果然在槐南院等着,水千秋走上前把字据给他看了。
“你这是要跟家里一刀两断?”温悲栩挑眉,水千秋收好字据说道:“只是防着日后再有什么事,拿过去胁迫我和哥哥罢了。我要把水千泰弄回来了,还得靠世子你呢。”
温悲栩大手一挥,道:“不过是银子,我有的是。”
水千秋摇摇头,神秘的笑了笑:“我要的可不是银子,只需要届时你跟我走一趟就好了。”
温悲栩疑惑的看着他,水千秋只是笑了笑,任由他们两个大男人好奇去,有些事还是要保持一些神秘感,说出来就没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