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两个孩子都到了议亲了年龄,我这当娘的实在是着急啊。”邹氏想攀个权贵,原本是把主意打到王氏的儿子水千泰身上,但是水千泰如今春试的榜迟迟未下来,至今还只是个举人,这要做官还不得跟他爹一样从芝麻大点的小官做起?
可水千寒就不一样了,年过十七就是有实权的武官,比起他爹来也差不了多少了,能攀上他还愁日后没有富贵日子?
王氏冷笑了一声,自然看得出来邹氏打的是什么算盘,微微垂眸道:“其实我倒有个办法,就是不知道姐姐敢不敢做了,而且别说磬儿的亲事,便是连正儿那孩子的亲事也能一并解决了。”
邹氏闻言眼睛一亮,道:“此话当真?”
“自是当真,还请姐姐去我院子里坐坐?”王氏笑靥如花,邹氏自然愿意便跟着王氏走了。
槐南院中,水千秋正翻看着温悲栩送的书,而恰好这个时候温悲栩过来了。
“地方刚贡上来的荔枝,知道你好这些便给你拿来了些。”
临渊上前将一个竹篮放到了桌子上,水千秋看了一眼,这些荔枝怕是得有个三五斤。
“这也太多了,吃不完的。”
温悲栩坐在她的对面,淡淡的说道:“晚些让临渊给你拿些冰块来,你这院子里也该备个地窖了。”
虞州这地方四季如夏,冰块可是比荔枝还要难得东西,王府里有还是从别地方费尽辛苦运来的,往往也都是储存在特制的地窖里,这让才能保证冰块不融化。
“多谢世子,只是冰块便不用了。”水千秋看着荔枝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温悲栩拿起一颗剥开递了过去:“尝尝?阳荆的荔枝最是好吃了。”
水千秋伸手接过那颗荔枝,的确够甜而且这荔枝还大,比前世那些的荔枝都要好吃。
“可喜欢?”温悲栩笑着问了一句,水千秋轻轻的点头。
“听闻世子送走了一位琴姬。”水千秋吃了荔枝慢悠悠的开口,温悲栩开口道:“就是蓁蓁,你的消息倒是够快。”
“是哥哥告诉我的。”水千秋垂眸伸手又去拿了一个荔枝,这点对温悲栩来说是意外的,他还没有大肆放出消息水千寒就已经知道了,想来是城门口的那些守卫说的了。
“我在表决心,你可明白我的心意?”温悲栩从怀里掏了一个镂空银球吊坠,这吊坠花纹精致便是连线都是用银丝做的,球里面还有个银子打的字,是一个秋字。
水千秋明白这个吊坠意味着什么,她心里开始犹豫了。一边是自己的顾虑,一边又是兄长的话和自己真实的内心。
温悲栩难得有个好耐性,举着吊坠的手一直未放下,过了良久水千秋才慢慢地伸手接过那个吊坠。
“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送走蓁蓁也是我在跟你表我的态度,自此以后我身边只有你。”
这个决定是温悲栩深思熟虑之后定下的,诚然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为了她就会如此,但他想由着自己的心走一回。
“还请世子勿忘今日之话,来日若违此话,千秋绝不忍让。”
水千秋伸手将吊坠挂在了腰间,她将自己的底线告知,温悲栩一笑对于她这个反应一点都不意外。
“你放心,君子一诺抵千金。”
水千秋轻笑了一声,看向他有些俏皮的问道:“世子何时成了君子?这我倒是没看出来。”
温悲栩一挑眉,看着她勾了勾唇:“与旁人不是,但与你一定是。”
水千秋听着话心里美的冒了泡,这大概是她听过最美的情话了,还是由面前的这个人说出来的。她清楚温悲栩这样的男子别说放在这个朝代了,便是在前世都有人前仆后继的到他身边去。
“这吊坠可不像是刚做好的。”水千秋摸了摸腰间的银球,温悲栩嗯了一声,道:“早就让人去做了,从前这里面没几分真心,眼下满是真心。”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还真有点……”水千秋抬手揉了揉脸,她觉得甜的牙疼了。
临渊在一旁嘴角微抽,这世子怕是傻了,估计那些个野心怕是要被温柔乡消磨没了。
“你若喜欢天天说给你听。”温悲栩第一次用真心待人,没什么经验。这些酸牙的话还是跟沈时风学的,那可是个情场浪子。
“别了,这种话听多了,反倒失了诚意。”水千秋摆摆手,随即不知道想到什么轻笑了一声,温悲栩不解的看向她,问道:“笑什么?”
“我在笑之前我的那些幼稚想法。”
水千秋觉得之前的自己很不成熟,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又因为自己的股子拧劲儿跟他置了这么久的气,其实哥哥说得对,温悲栩怎么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做的都是实打实的对她好的事。
“你也知道幼稚?”温悲栩一挑眉翘起了腿,水千秋低笑了一声有些害羞不言语了。
临渊内心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好像世子你做的那些事也不太成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