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在意,她喜欢这样随意不计较轻松的环境。
高尚不出意料果然来了上海。
一通电话打完,微茫再次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唯一庆幸的是,高尚在上海的话,一切都好办多了。
他可以做很多事情,比如,遣走相关人员,在不那么要紧的时间给她创造一个见面环境。
高尚看着微茫的时候眼里有欣慰,“我怎么突然觉得你长大了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走上那条路,经历的事情多了,现在的微茫比以前温柔多了,不……以前也是温柔,不过那是自甘堕落随波逐流的,现在的,带一丝阳光。
微茫:“别说这个,等我出来你好好交代你和舒然怎么回事。”
高尚不置可否,只是跟她说:“爷爷病得不是很严重,你别太担心。”
上海最好的医院都已经住了进来,不是很严重这句话当做宽慰听完也就算了。
微茫记不清多久没和外公见面了,从记忆里算,好像最少也有五年多?还是六年?
她曾经和两位老人在一起生活过一年的时间,那一年里是她为数不多的光明,老人蔼如,对她的好里是理性沉稳的教育。
后来即使联系变得越来越少,因为种种外力因素,他们就像陌生人。可微茫对他们,无论如何也恨不起来。
躺在病**才觉得生命脆弱。
老人没睡,在隔着几十岁年龄差距下的眼神对视里,都有意外。
微茫下意识想逃。
老人一下子没认出来她,多年商人独有的警惕:“……你是?”想逃的念头止住了。
只是有点失望,他已经不记得她了吗……
微茫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什么样的,或许很僵硬。“……我是微茫,没打招呼就来,是有点冒昧。”
看见老人的眼神变了,他连忙要坐起来,微茫伸手去扶,“您别乱动。”
老人顺势握紧她的手,眼神里似乎隐隐有了泪水。“微微啊。”
她坐了下来:“……外公。”
白老爷子攥紧她的手:“我,我太久没见过你了,你爸妈我也……岁数大了记不起来,你别介意,啊。”
微茫点头,她有点想哭。
但是只限于此。
其余之外,只有尴尬。
她本来是想看几眼就走,没想到老人醒着。
直面的话,对于一向不会说话的她来说,太难了。
好在老人似乎看穿了,主动问她问题,给她台阶下。
他们断断续续说了很多话。
微茫都点头,有些问题没答,叮嘱,“您平时要注意身体,遇到的那些困难……都会好的。”
还有一句,我一直在上海,如果想见我随时可以联系我。
微茫纠结了很久也没说出口。
老人像也是纠结了很久才问:“……你和你妈妈,有说过来我这吗?”
微茫表情瞬间变得僵硬,她移开视线,“不要紧,您和我知道就好了。”
然而好像已经来不及,外头传来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