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宴眼底压着浓烈的黑雾,纠正着乔父的话。
“爸,您很清楚,当年是爷爷私扣没错,但他并非自愿。
“而是当时他配合海关一同去码头查货的时候,海关因受贿,想要放走这批货。
“爷爷发现,想要举报,但海关威胁爷爷,若是将这些事泄露出去,绝对不会让乔家人好过。
“爷爷虽然也没让这批货成功送达周阔霖手中,但自己也抗下了私扣的罪名。
“爷爷本想找时间检举,结果那名受了贿的海关突然去世,导致爷爷没有任何能证明自身清白的证人与证据。
“所以,连带着你们遭受牵连。
“如果这些事情到警方面前谈及,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得仔细的说,这些您应该比我更懂才是。”
乔父听及周聿宴的话,一时半会儿有些不好意思与他对视。
乔母则是打圆场:“聿宴,你爸也是太着急了,所以说话就简略了很多。
“再加上本来这些事情积压在我们心里就让我们很苦恼了,现在你父亲那边又派了两人过来,我们实在是不安生。”
周聿宴带着歉意开口:“是我的问题,我没有想到他还会有这一步棋。”
乔父重叹了口气:“倒也不是你的问题,是这件事情,早晚要解决。
“只是真正到要解决的时候,我心里又不平静了。”
乔母抓住乔父的胳膊,轻轻捏动,以示安慰。
周聿宴则是没有继续去接他们的话。
这件事发生的太早,早到他那会儿都还在上高中,很多事情证据全部断的很干净,没办法澄清。
这些年他也在帮乔老爷子找寻证据,但都无果。
若说真的没有解决办法,倒也不是。
这件事必须要周阔霖亲口承认,货物是他的,海关那边也是他贿赂的。
包括交易的时间节点以及交接人这些都要承认才行。
缺一,对乔老爷子也十分不利。
但能让周阔霖亲自承认的概率在百分之零点一。
按照周阔霖的性格,一旦鱼死网破,他只会拉尽所有能拉的人为他一人垫背。
所以这条路,走不了。
眼前的路,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死路。
这边的气氛凝重的喘不过气,但乔北栀和乔老爷子那边却是其乐融融。
乔北栀:“所以爷爷,你说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周聿宴身上这些事情呢?
“你差点让我错过一个绝对的好男人!”
乔老爷子轻剐了乔北栀一眼:“你这孩子的性格,我当爷爷的能不知道吗?
“要是我跟你说了,你能信?只有你自己查到真相,你才会相信这些事情的真实性。”
“是是是。”
乔北栀附和着乔老爷子的话:“您这些话说的我无法反驳,不过爷爷,我想问你一件事。”
乔老爷子指了指附近的休息椅:“栀栀,去那儿坐下说,爷爷的腿涨的有些走不动了。”
两人走到休息椅上落座,乔老爷子捏着自己的膝盖,先发制人。
“栀栀,爷爷知道你想问什么事情,从头到尾,你的心思,爷爷都明白。
“只是爷爷啊,还是不太愿意想让你知道某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