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也懵了好一会儿,听到周聿宴的话,这才匆忙跑向消防通道口下楼,将电梯留给周聿宴他们。
坐进车里后,乔北栀的泪水一直停不下来。
她反复拨打孟楠的电话,但次次的无人接听,使她接近崩溃。
“接电话……”
乔北栀用力的抓着手机,咬牙呢喃着,继续拨通。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
“我不要对不起……”
乔北栀挂断继续打,将手机放在耳边听着漫长的铃声。
她弯着腰,用拳头抵在心口处,哭腔依旧的着急催促:“阿楠……阿楠你接电话啊……”
直到医院门口,电话照旧无人接通。
周聿宴扶着乔北栀的手臂,瞥了眼车外的医院道:“到医院了。”
听到这四个字,乔北栀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坐直身体,推开车门下了车就往医院里冲。
周聿宴和安阳紧跟其后,跟着乔北栀一路抵达ICU门口。
看到孟楠的父母坐在病房门口掩面痛哭的模样,乔北栀蓦地软了双腿,整个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周聿宴赶忙上前搀扶,乔北栀却将他推开,努力让自己从地上站起来。
站起身,乔北栀又往病房门口走去。
但这短短的十几步,她却走的格外的慢与漫长。
每一步都是难以置信,每一步都是恐惧,每一步都是绝望。
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到房门口,看到被白布盖着的身躯,乔北栀泪水再次决堤。
她强行压制着自己的哭声,扶着门框迈入冷冰冰的重症监护室里。
走到孟楠的病床边,她才胡乱的擦拭掉自己脸上的泪水,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朝着孟楠强行挤出一抹笑容。
“阿楠,这玩笑不好笑的,白布盖在身上也不吉利,你……你起来,跟我说两句话,好不好?”
乔北栀伸出发颤的手,碰到孟楠的手臂。
感受到白布下的冷意,泪水又一次冲出眼眶。
她低下头,用肩膀将泪水擦掉,旋即深吸了口气,继续抬头哽咽着说:
“阿楠,你要是不想说两句,一句也行,哪怕几个字也行……
“你起来……好吗?起来跟我说说话,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