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千夫所指,李怀玉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献王赵奇,谋逆犯上,意图染指储君,罪不可赦。咱家,已代行天罚,将其就地处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现在,继续刚才的议题。”
“太子赵庭,登临大宝,为我大明新君。谁赞成?谁反对?”
“荒唐!”
户部侍郎张元伟气得浑身发抖。
“他刚才已经说了,赵庭是女儿身!一个女人如何为君?此事必须验明正身,否则我等死也不从!”
又是一道银光。
张元伟的呵斥声戛然而止,他的眉心,同样的位置,同样多了一点朱砂痣。
他双目圆瞪,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李怀玉缓缓收回兰花指,仿佛只是弹去了一粒灰尘。
他那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咱家再说一遍。”
“太子殿下,登基为皇。谁赞成?谁反对?”
这一次,无人敢再轻易开口。
但仍有几个自诩忠烈、风骨铮铮的言官,涨红了脸,颤抖着手指着李怀玉。
“阉贼!你……你这是霍乱朝纲!必遭天谴!”
“我等饱读圣贤之书,岂能与你这等奸宦为伍!”
“杀了我吧!我绝不承认一个女人……”
咻!咻!咻!
数道银光连闪。
那几名还在辱骂的官员,无论品级高低,无论是兵部主事还是礼部员外郎,便尽数眉心中针,倒地毙命。
短短片刻,白玉广场上,便多了七八具五品以上重臣的尸体。
鲜血,染红了官员们视野中的每一寸土地。
李怀玉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百官之首的太傅谭松,以及他身后的六部尚书身上。
他没有再问。
但那眼神中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谭松苍老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那道青衣魔神,再看看御座前孤立无援的赵庭。
缓缓撩起官袍,对着赵庭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跪了下去。
“老臣谭松……叩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