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全新的概念。
“陛下可以让工部在南方各州,立刻筹建十座大型织造厂。召集所有织工,将织布、裁剪、缝纫、填充棉花等工序全部分开,每一批人只负责一道工序,以流水线之法,日夜赶工。”
流水线?
赵庭先是一愣,随即细细品味这三个字,眼中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她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这种方式的恐怖效率,这简直是开天辟地般的创举!
“这还不够。”李怀玉继续补充,“衣物只能御寒,想要活下去,还得靠他们自己。”
他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赵庭。
“这门《形意拳》,是一门粗浅的炼体功法,品级虽低,却胜在门槛极低,不需任何天赋,老弱妇孺皆可修炼。每日勤练,足以强身健体,抵御风寒。陛下可将其列为大明国术,在民间推广。”
赵庭接过册子,心中却是一沉。
“全民修炼?若是……若是人人皆有武力,恐生祸乱,动摇国本……”
李怀玉闻言,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带着睥睨天下的傲然。
“有利便有弊。但陛下忘了,有本督主坐镇皇都,些许宵小能翻起什么浪花?”
赵庭豁然开朗。
是啊,有李怀玉在,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半个月后,风雪渐歇,一座雄伟的关隘,如匍匐的巨兽出现在地平线上。
然而,当他们的马车靠近关隘时,却被一队盔明甲亮的士兵拦了下来。为首的校尉满脸横肉,眼神中带着戏谑与轻蔑,根本没把这辆破旧的马车放在眼里。
“站住!前方军事重地,闲杂人等,速速退去!”
季明轩跳下马车,脸色一沉,从怀中掏出金牌高高举起。
“大胆!此乃陛下御驾,还不速速开门跪迎!”
那金牌之上,一条五爪金龙栩栩如生,更有一缕若有若无的真龙之气萦绕其上,绝无仿冒的可能!
然而,那校尉只是瞥了一眼,非但没有半分敬畏,反而嗤笑一声。
“什么陛下?我们只认镇北大将军的将令!令牌我收了,自会去通报大将军。至于你们,就在这等着吧!”
说罢,他竟真的将令牌揣入怀中,转身便要离去。
季明轩气得浑身发抖,他急忙回到车边,压低声音向赵庭禀报:“陛下,情况不对!这里恐怕已全被年尧掌控,西北总督只怕也成了傀儡!他……他这是要反啊!”
车厢内,赵庭的脸色冷若冰霜,但语气却异常平静。
“无妨,等。”
季明轩心中一凛。他知道,陛下的底气,源自于车厢里那位闭目养神的大督主!
果不其然,不多时,城楼之上,出现了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
那人身披玄铁重铠,面容刚毅,鹰目锐利如刀,浑身散发着百战浴血的煞气。正是镇北大将军,年尧!
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城下的马车,眼神桀骜不驯,嘴角甚至挂着若有若无的嘲弄,竟是连最基本的君臣之礼都懒得做了。
季明轩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正欲开口怒斥。
就在此时,冰冷淡漠的声音幽幽地从马车中传出,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呼啸的北风。
“见了陛下,为何不跪?”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微不可察的寒芒,自车帘的缝隙中一闪而逝!
那枚细若牛毛的绣花针,带着撕裂一切的锋芒,破空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