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高迎祥直接将一份缴获的塘报,拍在叶兴山面前:“你当俺老高不识字吗?陈明遇在上个月,率领不足千人,平了孙德海麾下万余人马叛乱!”
“闯王有所不知,这份捷报里有水!”
叶兴山急忙解释道:“他是袁大人的门人,所以,兵部为了提拔他,不得不……”
高迎祥收起螺纹钢刀淡淡地笑道:“来人,送客!”
“闯王,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高迎祥淡淡地道:“想借我老高这把刀杀人,你们至少要拿出足够的诚意!”
“闯王若是率部东进,河南都指挥使司保证可以按兵不动!”
“不够!”
高迎祥道:“这个陈明遇能以数百人,连扫睢阳卫和归德卫,那肯定也是大小曹一样的猛人,他手底下还有几百精兵,我的兵要是过去,肯定损失惨重!”
高迎祥其实并不像他嘴上说的那样,在听说陈明遇发动睢阳兵变的事情,他就想着拉拢陈明遇入伙了,如果有陈明遇入伙,那他们反明义军就能如虎添翼。
现在的义军真正能打的人可真不多,一个曹文诏,一个曹变蛟,把他当成沙包打,打得他没有半点脾气,特别是曹变蛟,敢率八百人马,冲他十数万人的中军,问题的关键是,他十数万人,挡不住曹变蛟麾下的八百人,好不容易拉起来的老营,一战就被打崩了。
经过双方拉扯,在勒索了十数万石粮食以后,高迎祥总算答应了叶兴山的提议,率部东进,进攻归德府。
“轰轰轰……”
马牧百户所外面的沱河河畔,睢阳军火炮正在紧张的训练。
操炮是一个技术活,大字不识的士兵,想要熟练且准确的命令目标,不仅需要天赋,更需要炮弹来喂。
睢阳军炮兵经过实际演练,在排炮轰击的时候,两个人就可以直接操作这种佛郎机火炮,只是火炮在移动的时候,两个人忙不过来。
陈明遇虽然只有六十八门佛郎机式子母炮,却准备将五个哨炮兵、亲卫哨、警卫哨甚至连军法哨八个哨的士兵,都训练成合格的炮兵。
赵延宗非常不解:“大人,咱们这样训练下去,可太浪费银子了!火炮的炮管有损耗,打一枚炮弹出去,就是二两五钱银子!”
按照朝廷的工费,每枚佛郎机子母炮弹需要一两四钱九分银子,可陈明遇可不像工部对工匠敲骨吸髓,而是给工匠们的待遇非常好,工部的工匠每个月只有四钱至八钱银子的工钱,但是陈明遇给工匠们的工钱是每个月一两银子,外加工作期间,免费三餐,额外还有工装、鞋子外加一石粮食的补贴。
正是因为工匠待遇好,所以打造成本,反而比工部更高。
陈明遇不以为然地笑道:“银子挣来就是花的,不让将士们训练,将士的火炮怎么打的准?正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功,不能在军事训练中心疼钱!”
“可是……”
赵延宗这个司务参军,也就是后勤部长的心在滴血,陈明遇的两千一百多名士兵,比其他军队八千人还能吃,不是说其他明军将士不能吃,只是其他明军没有敞开吃饱的条件。
睢阳军两千一百人,每天需要消耗的粮食平均是四升,这可比千户的待遇还要好,千户级别的军官,才能享受三升粮。
陈明遇又开始做妖了,他朝着正在训练的将士道:“兄弟们,今天训练,每炮三发,三发中一,赏肉四两,三发中二,赏肉八两,三发全中,赏肉一斤!”
众将士听到这话,高呼:“谢大人赏赐!”
众将士的训练热情更加高涨,只有赵延宗哭着脸,平时每天训练的炮弹,就是六七百两银子,其实这并没有多少,仅仅相当于打出去三四百枚炮弹而已。
陈明遇的兵工厂正在抢班加点生产炮弹,他可是准备用炮弹把李自成给埋了,李自成可没有根据地,他现在还是流寇,一路走,一路抢,现在李自成手里至少有几十万两银子,或者是更多。
陈明遇已经盯上了李自成小金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