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兵部任职的五年多时间内,侯恂拉拢了一大批心腹和党羽,其中实职掌兵的就是左良玉,左良玉是崇祯三年投靠侯恂。
那个时候,左良玉受到了宁远卫兵变,巡抚毕肃自杀,时任辽东车右营都司的左良玉被罢官,左良玉挨靠侯恂以后,很快获得提拔,仅仅不到一年,就成了副将,崇祯六年,左良玉已经升任总兵官兼任左军都督府指挥同知。
陈明遇隐隐有些明白:“你是说这个三边总督是侯恂的人?”
“没错!”
袁枢叹了口气道:“侯恂在担任兵部右侍郎的时候,丁启睿是兵部郎中!后来,丁启睿升任太原知府,就是侯恂举荐的!”
陈明遇想到了问题的关键:“你是说,丁启睿会按中开封那边的朝廷大军!”
“恐怕不止!”
袁枢一拳砸在桌案上:“如果不是那些蛀虫暗中许诺了条件,高迎祥怎么敢率领大军东进?朝廷在豫西布置重兵,五省总督洪承畴洪大人驻军汝州,尤世威把守洛南,陈永福(河南总兵)控制卢氏、永宁、邓玘(山西总兵)、尤翟文、张应昌、许成名在湖广,我们归德府无险关,流寇来归德府,万一攻城不顺……”
“大公……伯应有没有想过!”
陈明遇神色凝重地道:“周鼎……”
“他不敢,除非他想家破人亡!”
袁枢与陈明遇来到马牧百户所的时候,马车直接走进军营:“擂鼓集合!”
“咚咚!”
浑厚的战鼓声响起,各营房内的将士开始紧急披甲,拿着兵器出来列队。两千多人的集合,并不一蹴而就,袁枢也明白。
袁枢最感觉不可思议的是,军营的校场上,停放着密密麻麻数百辆四轮马车。
“明遇!”
袁枢指着军营道:“你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马车?”
他可以看出,这些马车,大都是最新打造的,不少马车甚至都没有使用的痕迹。
陈明遇淡淡一笑道:“这样的四轮马车可以载十二个人,若是有兵站可以更换战马,四十里换一次马,最多三个时辰,就能把一个小队的士兵,送到归德府的任何一个县城!”
归德府下辖一州九县,归德府城位于全府正中,往东南最远一百二十公里,可达永城,往西最远一百一十公里,可达考城。
袁枢指着这数百辆四轮马车道:“你可以一天之内,把你的兵,运到全府一州九县?”
“理论上是这样,不过现在做不到,路况太差!”
就在二人说话间,陈明遇面前的校场上,睢阳军的五局排成了四十五乘五十人的方阵。
陈明遇望着众将士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流寇杀进咱们归德府了,这一次流寇有点多,足足二三十万人,你们可悠着点,本官可没有百万两银子赏赐你们!”
众将士哄然大笑。
袁枢点点头,他发现陈明遇带兵确实是有两下子,短短几句话,说明了敌我军情,力量对比,非但没有引起将士们的恐慌,反而让将士们嗷嗷叫,士气高昂。
“不过,你们放心,咱们还是老规矩,斩首一级,赏银五两!”
陈明遇指着西北方向大吼道:“本官虽然没有百万两银子,可流寇有,这伙流寇,先后洗劫山西、陕西、河南数十个府上百个县,他们抢了数十万两银子,只要你们打败流寇,那些银子都是咱们的!”
此时的睢阳军将士眼睛露出绿油油的光芒。
陈明遇:“各局骑兵负责把流寇找出来,发现敌情随时汇报,全部出发!”
“是!”
五个局的士兵以前局为前导,开始陆续登上马车,这是陈明遇利用了睢阳卫、归德卫以及数次战争的缴获,收集了四百多头骡子、还有三百多匹战马,打造而成的一支骡马化的部队。
一辆一辆载着睢阳军将士的马车,缓缓出营,每辆马车用两头骡子拖拽,速度虽然不算快,但也可以轻松跑出一百多里。
陈明遇也在庆幸,高迎祥出兵太早了,如果他再过两个月出兵,那个时候,冰雪融化,道路泥泞,陈明遇也没有办法提高行军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