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在大明,就算在后世,像这种深井超过一千米的煤层,开采成本太难,没有商业竞争优势。
但是在归德府与兖州交界处的胡庄却有商丘唯一的浅煤矿区,这座胡庄煤矿虽然属于浅煤矿,但储存量不大,只有二百三十万吨,在后世属于特小型煤矿。
陈明遇虽然可以通过后世,获得大量的物资,可问题是,他总不能无条件送给这些军户,一旦送了棉衣,是不是还需要送粮食?
没错,陈明遇现在能养活右千户的八九千人,可问题是,他马上就要成为睢阳卫指挥佥事了。
也就是说,他从上校团长升为师级参谋或作训科主任,每个卫所有四名指挥佥事,分别负责屯田、军事训练、军纪以及维护地方治安工作。
陈明遇看过他的擢升令,他是负责治安和剿匪的指挥佥事,也就意味着,他不再担任右千户的千户,还有权调动整个睢阳卫,到时候,理论上,整个卫所都是他的兵,睢阳卫虽然只有五千六百人的编制,却有八万多军属,占了整个睢州城四分之一的人口。
他还能养活一座州城的人口不成?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军户们,自给其力,他可以给军户们一个机会。
张彪跟着陈明遇来到千户所大堂,陈明遇指着归德府境内的地图道:“这里是胡庄,也是归德府与兖州府交界处……”
张彪明白过来:“大人的意思是,我把这里拿下来?”
“如果是土匪,你能把他们拿下来,可问题是,他们都是大明的良民百姓,你怎么拿下来?”
陈明遇还在思考,如何把这个只有两百多户,不到一千人的村子拿下来,只要拿下这里,就可以开设一座煤矿,可以通过采煤养活数千上万人都不成问题。
陈明遇将一叠黄册重重拍在案上,溅起的灰尘在晨光中飞舞。
“胡庄一千七百三十亩上等水浇地,本该是卫所军屯。”
陈明遇手指划过册页上的朱批:“如今却被胡守仁这个举人占去,养着两三十户佃农给他种桑养蚕!”
张彪盯着册页上密密麻麻的红圈,喉结动了动:“大人是要……”
“十日内,让这些田地回到千户所手中。”
陈明遇写了一张条子:“这是马牧百户所兵工厂的提货条子,二十弩机,两万支箭,一百柄刀,许你便宜行事。”
张彪接过字条,基本上明白了陈明遇的打算,这是对他的考验,也是让他拿出投名状。
胡守仁这个举人,可不是普通的举人,他是在鲁王府担任教席,也是五王子朱以派的老师。
以鲁王府的实力,别说他这个百户惹不起,就算是陈明遇也惹不起。
明面上想要拿回这些地,肯定不容易。
张彪当夜回到百户所,就带着人前往马牧百户所,准备提走陈明遇许给他的兵刃,当张彪来到马牧百户所的时候,看着高大的院墙,以及百户所院内的发出熙熙攘攘的声音。
张彪的亲兵目瞪口呆地道:“这里是马牧百户所?这恐怕比守御千户所还要大吧?”
陈国栋这个马牧百户所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张彪非常清楚,以前他比自己更穷,现在听说陈国栋发达了,他们整个马牧百户所,富得流油,放屁都油裤裆。
张彪见到陈国栋的时候,陈国栋似乎早就准备好了这些装备。
两辆大车装着一百柄刀、二十具弩机离开马牧百户所。
当夜张彪带着其麾下的三十余人,连夜潜入胡守仁的宅子,胡守仁也养了三十多名仆从,可面对张彪麾下,不堪一击,短短两炷香时间,他就控制住了整座胡宅。
张彪抢走胡守仁家中的浮财,共计八千两银子,两百多贯铜钱,还有三百提生丝,以及六十多头牛。
临走的时候,张彪让人绑架了胡守仁的小儿子胡进,并留下一句话:“想要儿子,拿一万两银子前往赎人李家寨赎人!”
归德府,济世堂,后院。
苏小小穿着一条崭新的粉色棉衣,这件衣服,其实是陈明遇从旧货堆里找出来的,只是腰部松紧带有些松动,被郑爱华三两下就修好了。
“神仙哥哥,好看吗?”
苏小小转了个圈。
“特别好看。”
陈明遇由衷地说。
苏孟娘抱着几件衣服,脸上带着久违的轻松笑容:“陈明遇,今晚来我家吃饭吧。我……我想好好谢谢你。”
“你想怎么谢陈郎?”
王微从外面进来,端着一壶热酒。
苏孟娘有些心虚,吓得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