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唯便和朱盈川走到其中一席,坐了下来。
大皇子在主位坐下后,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低沉且清晰:“今日设宴,主要是为了各位今日浴血奋战,终让我们成功打下清阳山,给天下宗山敲响警钟。”
“告诉他们,大曜还在!”
院子里顿时响起一阵欢呼。
“来。”
“喝酒!”
大皇子自己端起了一碗酒,一干而尽。
于是众人也纷纷效法。
张唯端起陶碗,饮下烈酒,只觉体内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不知不觉,脸皮泛红,额头微微出汗。
这时大皇子又道。
“此战之胜,在于诸位奋勇。”
“玄符卫破阵得力,张百户秘道奇袭、破阵斩敌,各位猎妖师也都悍不畏死……这是你们的功劳。”
顿时又是一阵欢呼。
有人说道:“殿下,带我们攻上山门的人是您,斩杀蓝田玉的人也是您。”
“要说这功劳,自是殿下居功至伟。”
其它人纷纷附和:“没错,殿下,让我们敬您一杯。”
“敬殿下!”
众人纷纷端起陶碗,起身敬酒。
大皇子也站了起来,端起陶碗,微笑饮尽。
放下陶碗后,朱允烈轻叹道。
“不过,断龙崖一战,二十六名猎妖师,无一生还。”
“这是我的过失。”
“我低估了蓝田玉的狠厉,更未能预判他会亲自坐镇断龙崖,将奇袭队视为首要绞杀目标。”
“是我调度不周,是我轻敌大意,才让二十六位同袍埋骨山崖。这笔账,该算在我头上。”
顿时。
包括张唯在内,人人一怔,皆抬头看向大皇子。
朱允烈端起陶碗,对着断龙崖的方向深深躬身:“我朱允烈,在此向牺牲的同袍赔罪!”
众人连忙起身,纷纷道:“殿下言重了。”
“是啊,殿下,战场凶险,瞬息万变,这跟您没关系。”
朱允烈却摇摇头,眼神坚定。
“罪在我身,自当自省。此战结束后,我会前往北疆极寒之地‘冰封谷’,静思三月,闭门自省,若不能悟透用兵之道、戒骄戒躁,便不回皇城。”
院子里不由一静。
随后,人们看着大皇子的眼神愈发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