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玉一时唏嘘,嫁进二皇子府,日后的路注定是艰难的。她有这份冷静也好,至少能护住她自己。
两人说了会儿话,眼看宴席接近了尾声,赫连玉想着二皇子也该回房了,便站起来告退。白英也没留她,而是唤来宫人送她出去。哪知道话音才落,屋外传有宫女禀报,说是大皇子请陆夫人过去一趟。
“发生何事了?”马氏追问道。
那宫女犹豫地仰头看了赫连玉一眼,才回道:“是陆将军,他不知道怎么闯到了五公主的闺房中,听闻将公主吓得不轻!”
闻言,赫连玉神色微变,她随着宫女匆匆赶了过去。厢房里,五公主掩面而泣,一手拉着二皇子的袖子,一边哽咽道:“皇兄,我真的是没脸见人了!”
她刚刚故意让人将陆韶宣引了过来,自导自演做了这场局。为的便是让陆韶宣没有翻身之地,如此一来,便算是兑现了她答应过柳明棠的承诺。
二皇子一时为难,五公主是什么性子,他心里一清二楚,可眼下有宫人作证,他实在不好偏袒陆韶宣,便开口道:“陆将军,此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臣也很想知道——”陆韶宣沉声道。他双眼微挑地看向五公主,疑惑道:“臣出了宴席便碰到了五公主身边的人,说是五公主身体不适,臣的夫人近日一直风寒未愈,今日出府便随行带了大夫,故而一听这话,臣便带着大夫赶了过来,一进屋便听见公主的啼哭声。臣着实疑惑不已!”
“胡说!你哪有带大夫进来!”五公主出声辩驳道。她让人以赫连玉作铒,引他前来,他分明是上了当,如今却说出这番谎话!
陆韶宣并未与她争执,而是将屋外的包大夫唤了进来。
包大夫虽只是民间大夫,可他医术卓绝,宫里的太医都略有所耳闻。如今瞧他带着身药香进了屋,一时震惊。
五公主更是纳闷,陆韶宣何时带了这么个人?!
陆韶宣暗中嗤笑,他不过是带包大夫给二皇子把把脉,哪知道一听蓁蓁晕倒了便关心则乱,若非在紧要关头反应过来,只怕今日就上了五公主的当!
“皇妹,原来是误会一场——”二皇子见状,立即下结论道。
五公主看了一眼身后的柳明棠,他眼中满是失望,心里一急,哼道:“二皇兄,当真是陆韶宣对我图谋不诡!谁知道他从哪里弄来这么个庸医!”她从未听过包大夫的名号,便出言不逊。
“五公主,草民虽是白身,却也是正经的医药传人,至于庸医这个称呼,草民是万万不敢认的!”包大夫性子怪异,他从未将皇权放在眼中,如今听着五公主诋毁自己,一时气性上来了。
五公主见一个草民也敢顶撞自己,立即唤来宫人张嘴。
只是宫人还没来得及冲上来,包大夫便高声报了一串药材名,说完见她脸色一变,才劝道:“五公主,这些药材熬汁确实会产生滑脉之相,只是脉象再像,却也不真正的滑脉——”
五公主立时制止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是喝了药汁显出滑脉之相的?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可二皇子和陆韶宣却是懂了,一旁的永乐郡主也若有所思,她立即冲身后的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会意,暗自离开了。
包大夫并不惧怕五公主的疾言厉色,反而开口道:“草民断然不会胡说八道——”说完看向二皇子:“二皇子若是不信,不如请太医院的院正来看看?”
太医院的院正未必能看得出来,只是若经他提点一番,他自然也能明白过来。
二皇子一时犹豫,今日是他的大喜之日,只要五公主不再冤枉陆韶宣,他愿意大事化小。可正在他犹豫之际,屋外响起一道声道:“长宁王到——”
长宁王匆匆进屋,径直开口道:“来人,立即去请太医院院正!”若五公主是假意怀孕,那皇上凭什么让他的永乐去联姻?!
“长宁王——”五公主并未将他放在眼里,娇声喝斥道。
长宁王置若罔闻,眼中却尽是恼意,他从前果然是太善良了,竟让人欺负到他和永乐的头上来了!
赫连玉过来的时候,太医院的院正恰好被拎了过来。她见陆韶宣看了过来,便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