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探了探温氏的呼吸,下一瞬,她便惊住了。
赫连玉见状,已然明白姨母去了,她看着已经没了气的温氏,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
这时,赵蕊和大夫匆匆赶来。大夫还没上前便愣了一下,却还是近前查看了一番,才起身摇了摇头:“这——夫人这是中毒而亡的——”
他的话音才落,赵蕊的目光全落在了赫连玉的身上,随后又看向春花,质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春花已经吓坏了,她慌忙跪下去哭道:“少夫人,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将熬好的药交给陆夫人,陆夫人喂完夫人,夫人就——”说着,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加了一句:“夫人临终前还问陆夫人在汤药里加了什么——”
“赫连玉,你为何要谋害自己的亲姨母!”赵蕊一听,立即给她定了罪。
赫连玉看着满脸愤怒的赵蕊,面色平静道:“并非我下毒。”姨母今晚的反应实在太奇怪了,还有,她最后到底想说什么?
厢房里突然死了人,动静闹得太大,大皇子妃马氏也听说了,她看着窗外的天色,快要天亮了,她问道:“是何人所为?”
“听说当时屋里只有一名丫鬟和陆夫人,如今大家都怀疑是陆夫人下的毒——”婢女低声回道。
马氏站了起来,想了想,才蹙眉道:“既然让我给撞上了,便不得不插手了。”她身为大皇子妃,在她跟前出了人命官司,她若不闻不问,于自己名声也不好。
正准备带着丫鬟过去,柳明姝已经在屋外候着了,见她出来,立即跪下道:“大皇子妃,妾身求您作主!”
她虽是柳府三爷所生,却被过继给了柳松夫妇,是以,温氏便是她名义上的母亲。如今母亲突然中毒而亡,她怎么能不伤心愤怒?
马氏示意丫鬟将她扶起来,一边说道:“你莫要伤心,先与我一同过去看看。”
柳明姝听话地站了起来,跟在她的身后。
到了温氏屋里,赵蕊一边哭一边说道:“赫连玉,母亲可是你的亲姨母呀,你怎么狠心下毒手——”
她一字一句都是给赫连玉定罪。赫连玉已经从刚刚的冲击中缓了过来,她看向温氏的脸庞,开口道:“你如何能确定毒是我下的?”
“屋里除了你还有谁!”赵蕊反驳道。
春花仍旧跪着,也帮她指证:“陆夫人,夫人自己也怀疑你呀!”
温氏临终前那句“蓁蓁,你在汤药里放了什么?”可算是让赫连玉冤屈难洗。
“表妹,你为何为毒害母亲!”这时,门口的柳明姝一脸痛心道。她随着大皇子妃马氏进屋,又质问了春花,春花将当时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才磕头道:“奴婢句句属实!”
赫连玉看向柳明姝,她正抬眸看向自己,眼神交汇,她突然问道:“好巧,柳侧妃怎么突然想到来普济寺?”
马氏一听,若有所思地看了柳明姝一眼,此番来普济寺确实是她的意思。
“表妹何必说这些不相干的?难不成就是因你嫌姨母拖累你了,你才下此毒手?”柳明姝悲痛欲绝道。
赫连玉看向马氏,一脸疑惑:“大皇子妃明鉴,说我下毒,实在是荒谬,姨母待我亲厚,我怎么可能毒杀她?”
马氏也觉得她不会蠢到自己动手,可除了她还有谁呢?她犹豫了一下,才吩咐道:“来人,将寺中厢房全部搜查一遍——”
没想到,一刻钟后,马氏身边的婆子果真拿了一个瓷瓶进来,禀道:“大皇子妃,这是在隔壁厢房搜到的——”
赵蕊的脸色顿时变了,赫连玉也怔了一下,下一刻便听那婆子继续说道:“正是在陆夫人的衣物中寻到的——”
赵蕊像是松了口气,看向赫连玉:“果然是你!”
赫连玉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扫了屋子里一眼,才开口道:“所以,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藏了毒药,又与姨母独处时下了毒,只为了毒杀与我毫无仇怨的亲姨母?”说着,她笑了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大家觉得我是傻子吗?”
大皇子妃也觉得有道理。只是眼下人证物证皆指向她,况且她是怀化将军的夫人,怀化将军又与二皇子亲近,她自然没有道理帮她,便开口道:“办案只讲究证据,如今有人证有物证,此事如何处理,得听大理寺的。”
这是要将她移交给大理寺了?
“何须劳烦大理寺?”赫连玉说着,看向一旁的婆子:“劳烦嬷嬷检查一下我姨母的衣袖。”
那婆子看向大皇子妃,见她点头,便往床前走去。一旁的柳明姝皱了皱眉头,问道:“表妹莫不是将毒藏在了母亲的衣袖中?”
她的话音才落,那婆子便从温氏身上摸出了一个小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