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听说柳府里今日闹分家。柳二爷是府中庶子,他竟主动提出分家,着实让人意外。庶子无能,多伴依附嫡子的庇佑过活,柳大老爷既是万山书院的山长,又是翰林院编修,怎么看都不是柳二爷可以比拟的。
“可分了?”赫连玉低声问道。
秋实将打听来的消息讲了:“分了,奴婢还听说柳二公子受了伤。”
赫连玉一听,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陆韶宣打着帘子进了屋。他刚从京郊大营回来,额头上全是汗意。一进屋便提壶倒了杯水,连喝了三杯,才吩咐道:“来人,备水——”
赫连玉拿帕子擦了擦他脸上的汗,一边掩鼻道:“全是汗味儿——”他身上的衣服怕是能拧出一斤汗水来。
陆韶宣一听,放下手中的茶杯,突然俯身凑过去亲了她一下。
见状,赫连玉伸手拍了他一下,皱眉道:“你——”她可是刚换的衣服!她抬起袖子闻了闻,小脸皱得更厉害了,完了,果真有汗味儿!
偏生陆韶宣想逗她,索性一把抱住了她,笑道:“那就一起洗——”
屋里的丫鬟立即垂下了脑袋,赫连玉脸上一热,赶紧让她们退下,才恼道:“没个正经!”她推了他一下,却怎么都挣脱不开。
陆韶宣敛了笑意,沉声道:“你今日见了柳淮?”
赫连玉一怔,怎的好好又提到柳淮了?她放弃挣扎,仰着小脸看着他,不解地点了点头。
只听他接着问道:“你还给他出主意了?让他分家?”他手臂的力道似乎加重了些,她觉得被他抱得有些紧。
“怎么突然问这些?”她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柳淮也算帮了她不少忙,她自然不忍见他日后受连累。
陆韶宣却是心里酸酸的,说道:“我今天才知道,你对他这般上心。”而且他竟如此信任蓁蓁,听闻他此番为了分家,不惜与柳松彻底闹翻了脸,甚至连性命都豁出去了。
赫连玉一听,一时噎住了,见他还不肯松手,她便转了话题道:“我听到一个消息,柳松身边的小厮昨儿夜里鬼鬼祟祟地出现在花圃旁,你看能不能派人去查一查?”
见她提起正事,陆韶宣亲了她一下,才松开了她,一边应道:“好。”
翌日,皇长孙寿辰,赫连玉一早便随陆韶宣去了大皇子府。路上遇到了陈府的马车,赫连玉这才想起来,那温氏母子也不知如何了?
许是知道她的想法,陆韶宣揽着她说道:“孟天的性命需要用珍贵的药材吊着,如今在陈府里被照顾得很好,倒是孟氏,至今还没能拿到陈清立勾结赵国公的证据。”
两人低语间,陈清立的声音传了过来:“贤侄——”
陆韶宣一听这个称呼,眼神微冷。赫连玉握住了他的手,掀开车帘看向前面的马车,柔声唤道:“陈大人,陈夫人——”
“既然遇到了,那咱们便一起吧。”陈清立轻抚着胡子说道。
到了大皇子府,陆韶宣扶着赫连玉下了马车,冲前面的陈清立抱拳示意,陈清立站在原地等他,见他走近了才道:“我正好有些话同你说,让两位夫人先进去府吧。”
陈夫人张氏便上前拉住了赫连玉的手,笑道:“走吧。”
赫连玉看了陆韶宣一眼,才随着她进了府。
“听闻你与陆将军自幼相识?”张氏温声问道。
赫连玉点了点头:“是啊。”
话落,突然有人开口道:“可不是,陆将军与我是同窗好友,经常来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