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寒见状心中也是有些不确定,看这老头手都有些抖,一双小眼睛仿佛都睁不开,真有这本事能鉴定出来?
“赵大人,这些书信的确出自一人之手。”
“与档案馆中钱满的书信无二。”
“大人且看,这些字每次落笔都极重,结尾依旧如此,无论是笔画,运笔都如出一辙。”
“绝对是钱玉所写,旁人根本模仿不出这种写法。”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韩林放下油灯揉了揉眼睛,自信说道。
他从事笔迹鉴定大半辈子,虽然如今人已经老了,但眼力还在。
赵寒顺着韩林的讲解,也看出了这些字迹的相同之处,若要他来模仿,恐怕三五年也难以做到。
“有劳韩大人了,先回去休息吧。”
赵寒道了声谢,便让韩林先行离去,既然已经鉴定完成,也没留在此处的必要,更何况这韩大人已经脖子以下都入了土,万一在熬出个什么毛病了,赵寒可不好交代。
“呵呵,赵大人这总信了吧。”
被束缚在刑具上柳青青见状,勾起嘴角嘲讽道:“我看这老头是真的老了,这怎么可能是钱公子笔迹呢?!”
“按小女子的建议,赵大人不妨再去找几人来鉴定一二。”
赵寒默默将书信收起,对于柳青青的嘲讽也是假装没听见。
“将她重新关回天狱,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可轻举妄动。”
赵寒不去看柳青青,吩咐几名狱卒将她带走,保守起见,赵寒还派了三名自己的护卫严加看管。
长安街上,此时天色已渐渐明朗,赵寒顶着个黑眼圈坐在一家早点铺子前,大口吃着包子一言不发。
“公子是在想怎么对付钱家?”
袁淳风看赵寒一脸平静的沉默,心中却生起了几分忧虑,自家公子太过冷静了,肯定是遇到大难题了。
“那笔迹是对的,确实是钱玉所写。”
赵寒含糊不清道:“如今所有证据都指向钱家,我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钱家只不过是只替罪羊罢了,后面肯定还有人在主使。”
“对付钱家容易,但要揪出真正的幕后恐怕就很困难了。”
即便面对这么多证据,赵寒始终不信钱家就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因为钱家绝无可能有能力将手伸入禁军,大理寺之中,哪怕钱满是堂堂二品大员。
“替罪羊。。。”
袁淳风那平日冷峻的脸稍微有些动容,小心翼翼试探性问道:“能让户部尚书做替罪羊的,恐怕这整个天下也没两人吧,会不会是那位。。。?”
“怎么可能是他?”
赵寒连忙摇头否定,一脸不可置信道:“若真是他,那我与嫣然两家怎会走到今日,恐怕早就被灭了。”
虽说王嫣然乃不世出的军事奇才,如若真是当今陛下,哪怕他再爱才,也不会封王嫣然为冠军侯,不会如此提携他赵寒,这无异于养虎为患。
一旦东窗事发,以王嫣然在军中威望,想要平叛便是极难,陛下再昏聩,也不会如此不设防备。
袁淳风不解道:“在这大夏帝国,除了那位,还有谁值得钱满做替罪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