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凛伤口暂时止住血,跟了上去。
沈昭也跟着。
有车不坐是傻子。
刚才那么胆大包天的事儿她都干了,现在再扭捏,属实没必要。
周淮序把周凛送到医院。
沈昭这一路,那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她心里头那股子气,给周凛开瓢舒缓了一成,泼周淮序果汁缓了一成。
剩下八成。
都是被某人戏耍的烦躁和憋屈。
只不过,等周凛包扎伤口的时候,实在是没憋住,打了个喷嚏。
周淮序长身立在一旁,闻言冷睨她,“还能打喷嚏,不知道的,以为你变哑巴了。”
沈昭:“你让我等你一晚上,就是想跟我说这句话?”
她这会儿说话,什么周总您之类的敬语也懒得称呼了。
尊重都是自己给自己的。
他都不尊重她,她凭什么还给他这个脸?
沈昭脸色摆得明显,周淮序自然不会惯着,气息也跟冰块似的。
“是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
沈昭冷笑着扯了下唇。
“既然只是为了说这句话,你现在说完,我是不是也可以走了。”
周淮序:“胡闹完就一走了之?”
沈昭:“我只是在正当防卫。”
“被你砸碎的红酒瓶价值六位数,周凛的医药费,还有——”
周淮序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被你泼湿的衣服,你以为是一句正当防卫,就能蒙混过去的?”
他眸光平静。
话里行间,却咄咄逼人。
沈昭握紧拳,“我会赔偿。”
周淮序淡看着她。
沈昭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他对她一贯的嘲弄,很明显是在说:你赔得起吗。
周淮序的确有这个意思。
只不过,嘲弄不至于。
无非就是,提醒她这个事实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