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不过是为他去煮些醒酒汤。
但他并未将允礼问的话回答全面,隐去了自己深夜来此的意图。
允礼听后身着中衣下了床,将衣服穿戴齐整后一板一眼地冲裴景珏行了一礼。
弯腰时,允礼敏锐地闻到了裴景珏身上传来的淡淡酒味。
他抬眼,清澈发问。
“大伯可是今夜吃醉了酒,走错了院子?”
裴景珏垂眼和他对视,略显得有些尴尬。
他一时心绪复杂。
“大伯,更深露重,让允礼送您回去吧,有我保护您,免得您再走错了院子。”
不等裴景珏回答,裴允礼就拉住他的衣袖往外面走去。
孩子神情真挚,倒像是真的怕他认不得回去的路一般。
可裴景珏心中知晓,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拒绝。
这孩子平日里话少,心中却极有主意。
倒与他儿时有些相像。
他松了力,任由允礼将他顺利地拉出房间。
出了屋子,允礼瞧见院中偏僻处的厨房依稀有光亮露出,便更加执意送裴景珏离开。
娘是为了保护他才与祖母闹了一场搬到此处,他绝不许任何人欺负!
就连对他比爹爹还要上心的大伯也不行。
到了院门口,允礼松开裴景珏的衣袖。
年仅五岁的他去够院门的门闩还有些吃力,裴景珏见此替他将门闩挪开。
“更深露重,不必再往前相送,你身子弱,若要着凉只会引得你母亲担忧。”
允礼听得他话中再次提到娘亲,抿起嘴来,顺势将大门合上。
“既如此,大伯快回吧。”
孩童稚嫩的声音自门后传出。
裴景珏对着合上的大门,一时心情复杂。
允礼身上流露出的抗拒和防备,他感受的十分清楚。
允礼吃力地将门闩插上,耳朵贴着大门不曾挪开。
直到听到那沉稳的脚步渐行渐远,他才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