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韶宣本来是不高兴的,可看着她满脸通红地瞪着自己,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像是恼羞成怒的小鹿,顿时什么气都有了。他突然站起来,一把横抱起了她,低笑道:“左右你是嫁我了,这辈子都跑不掉了。”
将她轻放在榻上,二话不说便覆了上去。赫连玉又羞又恼,捶着他的胸口呼道:“大白天你干什么?”
陆韶宣笑得胸腔微震,双唇落在她的脸颊,一边轻道:“白天怎么了?”
院外,刘若云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陆韶宣离开,她拉着旁边的半文问道:“你们家将军今日不用去京郊大营?”她还想跟蓁蓁出去逛逛呢。
半文心道:我家公子好不容易挪出点时间,怎么可能轻易离开?面上却客气道:“将军的事情,我哪里知道?”
见问不出什么,刘若云张望了一下,便独自一人出府了。
京城着实繁华,可她并没有什么兴趣,她虽大大咧咧,可并不如表面上洒脱。若非抵不过江州继母,她也不会给蓁蓁写信,更不会来京城,如今住在陆府里,她也是情非得已。
路过一家书斋,她想去挑几本游记,进了店,才发现有几名书生聚在一起,似乎在讨论什么。她还觉得京城的书生都比江州的学子用功,这般想着,她的视线已经落在了一本游记上,正准备取下来,便听到其中一人说道:
“……哪有男子不纳妾,听说啊,这位陆夫人已经替怀化将军物色好了人选,这会儿已经住进府中呢!”
随后有人附和道:“我知道!好像是从江州来的,姓刘!”
刘若云的脸“唰”的一下红了,是恼的。她立即走上前去,冷笑道:“我道京中学子多用功呢,原来竟是这种搬弄是非的长舌妇!”
几名学子尚且年轻,见有人冲过来骂长舌妇,一时窘迫,却也恼怒:“你这女子好不讲理,怎么骂人呢?”
刘若云心里委屈啊,她清清白白的姑娘,怎么就要做妾了?蓁蓁的性子她了解,也断不会叫她做妾!她哼了一声,一脸讥讽:“陆夫人有说要替陆将军纳妾了?那位刘姑娘有说要做妾了?科考刚过,你们是中了状元还是探花,竟还有闲情讨论怀化将军的后院?若京中的读书人都是你们这般,那才真是笑话!”
她一脸睥睨地看着几位学子说道,她素来牙尖嘴利,顿时将几人羞得哑口无言。有人不服气,还想争论几句,其他学子连忙将人拉走了。
书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一旁的角落里坐着一位面色白皙的男子,他一身书生模样,放下手里的书走了出来,见着刘若云,不知所措地点了点头。刚刚这番话,并非他故意要听,只是碰巧撞上了,所以觉得尴尬。
刘若云一口气训跑了那些学子,心里又觉得有些委屈,原来旁人眼中她竟是这样的人。这会儿见到又有学子走了出来,且还看着自己,以为跟他们是一伙的,便脱口而出:“看什么看!满脑子不知所谓的八卦,还看什么书!”
男子的脸顿时绯红一片,他呐呐道:“我、我——”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第一次见到这般特别的姑娘,竟问道:“敢问姑娘贵姓?”
“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你们口中的刘姑娘!”刘若云哼道。
这时,书斋掌柜的拿着几本书过来了,一脸堆笑道:“欧阳大人,您瞧瞧,这几本可是刚到的!”
欧阳大人?刘若云一怔,顿时看向对面的男子。他脸上的绯红还没散,看上去像是受了欺负的小媳妇。
“多谢掌柜。”他接过书籍,掏了银子便准备离开。走之前又小声说了一句:“我并非如此想,还请刘姑娘别生气。”
这话是说给刘若云听的。她看着落荒而逃的欧阳大人,一脸疑惑地问道:“他考中了?”
科举刚过,莫不是中了举的学子?看上去确实不像是刚刚那一伙的。
哪知掌柜的大笑道:“姑娘有所不知,这位欧阳大人可是翰林院编修,早几年就高中了状元!”听闻白大学士年事已高,日后由他接替学士之位,当真是前途无量啊!
刘若云这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反正素不相识,便没放在心上了。
几日后,京中传出了个大消息:南塘国大王子游坤即将抵达京城,他此番的目的是为自己挑选王妃。
皇庄别院里,传旨的宫人等人了许久,终于进了殿中,隔着屏风,他听见五公主娇弱又略带沙哑的声音:“知道了,本公主今日就回宫。”
宫人离开后,五公主看着身旁的男子,娇笑道:“带你一起进宫可好?”
柳明棠光着身子垂了垂眸子,自那日他随着公主到了别院,便日日与她厮混在一起,他想,他如今无人可依,倒不如指望怀里的五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