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夫——”柳明棠咬牙唤道。若非他是太守之子,他定要一拳头打上去!一旁的柳淮却是忍不住了,拉过周宝昌便揍了一拳,随即便被赶来的柳二爷拦住了。
柳家人哗啦啦地聚了一院子,这场面完全超乎了周宝昌的预料。他捂着被打的脸,梗着脖子喊道:“我不就是想纳表妹为妾吗!我爹可是江州太守,你们谁敢再动手!”
“明珠!”温氏满脸怒意地喊道。
柳明珠也吓坏了,她看着埋头不说话的表妹,又看了看满屋子的人,试图解释道:“是相公一时失控,不过,我们没有伤害表妹——”
“大表姐,我今日若是投了井,你还会觉得没有伤害我吗?”赫连玉低低地问道。
温氏一脸为难地看着明珠和她,一个是亲生女儿,一个是亲侄女,她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好让屋里的人都散了。
“姨母,我要搬出去。”大伙才刚准备离开,便听表姑娘可怜兮兮地说道,一时都顿住了。
温氏当然反对了:“不许胡说,有姨母在,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她这话,在眼前这种情况下说出来,尤为可笑。赫连玉轻轻推开秋实,下床走到她跟前,径直跪了下来,一字一句道:“我爹病故后,姨母怜我孤身一人,便将我接到柳府来照顾,这么多年,承蒙姨母和柳府的照顾,如今蓁蓁长大了,想搬出去,请姨母成全。”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再搬出去,那让外人怎么看柳府?温氏就是想答应也不敢答应,她若是答应了,老夫人不得剥了她的皮!
老夫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可温氏不一样。赫连玉垂了垂眸子,暗自同秋实使了个眼色,随即看向一旁的桌子,突然起身冲了过去。
“小姐——”秋实惊叫了一声,立即冲过去抱住了她。
蓁蓁竟然寻死?温氏吓坏了,慌乱地应道:“好!好!姨母答应你!蓁蓁,你千万别乱来!”
当着满屋子的人,温氏应下了。赫连玉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她低声吩咐秋实:“咱们去收拾行李。”
如此迫不及待,让人又心酸又心疼。
一旁的柳淮紧了紧袖子里的手,若是没有退亲,此时此刻他还能站在表妹身边。倒是周宝昌,他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看向温氏:“岳母——”
“送姑爷回屋休息!”温氏打断了他的话。
赫连玉被秋实扶着出了屋子,院里的冬雪立即跑了过来,她双眼通红地看着小姐,什么都没说,擦了擦眼泪便跟在了小姐旁边。
一旁的大柱不由多看了她两眼,低声劝道:“别哭了。”今天发生的事情虽然很突然,可后面都是小姐将计就计安排好的。她让自己暗中救走了冬雪,又让他们在柳府里搬救兵,引得这么多人过来偏院。
冬雪哪能不哭?她明明知道这是小姐的主意,可一想到小姐被差点——她的眼泪就忍不住!
回了玲珑居,赫连玉让她们赶紧收拾东西。
“小姐,咱们是连夜搬走吗?”大柱一怔,会不会太急了一点。
赫连玉挑了挑眉,当然急,趁着柳老夫人和柳大爷还没想出对策来,她先把受害人的名头坐实了。
柳老夫人年纪大了,这个时辰已经就寝了。温氏本来想禀报她一声,可又怕吵着老夫人休息。不过柳老夫人还是被惊动了,报信的是柳明姝。她爹说了,老夫人想让他将赫连玉手里的铺子据为己有,若是人不在柳府里,那便不好办了。
“快,拦住她!”柳老夫人一听,立即吩咐道。
蒋妈妈带人到玲珑居时,院子里已经空无一人了。她顿时傻眼了。
此时的赫连玉已经在马车上了,她看着两个丫鬟一脸忧心,笑道:“你们不用担心啦,离开柳府,咱们只会越过越好的。”说完吩咐大柱:“走集市去东街的宅子。”
经过集市时,冬雪和秋实在小姐的示意下假意哭了几声,立即引起了几个摊贩的注意,大家顿时交头接耳起来。
“明日一早便将风声传出去,越多人知道越好。”赫连玉吩咐道。
秋实一听,急了,事关小姐的名声,怎么能传得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