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提醒
她可没想过要嫁给他呀!可是这话要怎么讲?她想了想,试着开口道:“此事怕是言之过早,要不等两年再说?”
陆韶宣本以为她会喜不自胜,没想到她竟认真地说等两年,倒显得他着急娶她似的!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哼道:“你以为我想娶你?算了,我回去就劝我爹作罢!”说完便牵过半文手里的马,一跃而上,甩着缰绳便走了。
气性还真大!赫连玉摇了摇头。
陆韶宣一路纵马,脑海里全是她说等两年的神情,心里感觉一阵酸涩,这种情绪他似乎从来没有过,这让他更加恼怒。到了陆府,他将马丢给门口的小厮,一边问道:“我爹可回来了?”
“大人正在府中。”小厮接了缰绳,回道。
他立即往前院书房走去。匆匆赶到书房,横冲直撞道:“爹,提亲的事先缓缓——”
陆知州似乎正在写信,见着他突然闯进来,立即放下笔,将手里的书信盖住了,才皱着眉头问道:“你这又是怎么了?”
“我——”说不想娶她吧,这话他又不想说,他索性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一脸纠结道:“她说要等两年!”
见儿子一脸不高兴,陆知州站了起来,问道:“你可是惹那位姑娘不高兴了,所以她才说的气话?”
“没有——”应该是没有吧,难道他真的说错话了?他蹙着眉头回想自己跟她的对话,好像也没说什么呀!
见状,陆知州摇了摇头,走到他旁边也坐了下来,一边说道:“你的脾气当真是要改改,不然这位赫连姑娘迟早被你气跑了。”
似乎对这话不满,陆韶宣轻哼了一声。他抬头看向他爹,两人近在咫尺,他这才发现他爹较几日前憔悴了许多,眉头上隐隐有一道川字纹,看起来忧心忡忡。他难得没顶撞他,问道:“爹你是不是有心事?”
闻言,陆知州似乎有些意外,笑了起来:“看来是真的长大了,竟也知道关心你爹了!”感慨完,他才敛了笑意说道:“确实遇到一点麻烦,不过不是什么大事,你也不用担心。聘礼的事,我已经让你武叔在准备了,等过两日备齐了,我就去柳家替你提亲!”
“她说等两年——”小花痴说这话可不像气话,莫非真的想等两年?陆韶宣一脸纠结。
陆知州却开口道:“这样,待聘礼准备好了,爹先去提亲,至于成亲的日子也可以缓两年,若是她不想嫁你,那就另当别论。”难得宣儿如此喜欢她,他自然会为他尽心尽力。
他爹已经好几日没揍他了,这会儿还这般随和地同他讨论自己的终身大事,这感觉真奇妙。他明明心里乐得不行,面上却清了清嗓子“嗯”了一声,随后又觉得不好意思,说自己还有事,便跑了。
看着儿子跑出了书房,陆知州脸上的笑意慢慢地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忧心,他叹了口气,走到书桌前,将刚刚藏好的书信拿了起来,又继续提起了笔。
一刻钟后,他看着洋洋洒洒几张信纸,面上露出了犹豫。
“大人——”
恰逢屋外传来亲信齐武的声音,他开口道:“进来吧。”
齐武不惑之年,穿着一身灰色的短打,一进屋见着桌上未干的笔墨,便道低声道:“大人,您真的想好了?”
“江州赋税被他贪了两成!我若坐视不理,岂不是枉对这一身官服!”他拍桌道。平日里糊涂便罢了,竟连老百姓的血汗钱也要搜刮,简直是太过份了!
齐武知道大人的性子,拦是拦不住了,可此事非同小可,一个不好便惹祸上身,他一脸担忧道:“大人前日里才让属下准备聘礼,若是真惹上了麻烦,也不知能不能看到公子顺利成亲?”
听了这话,陆知州眼中闪过犹豫。他闭了闭眼,似乎作了决定,轻声道:“派人将此信交给陈清立司谏,我与他昔年同窗,他此人最是正直。当今皇上并非昏君,所以你也无需太担心。”
“可大人与陈司谏十几年没见了,怎么还如此相信他?”齐武不解道。
陆知州笑了起来,似乎想起了昔年的光景,叹道:“那是你不了解清立,当年他家境贫寒,可为人坚忍不拔,他高中后,多少富绅想同他拉好关系,不管多少银子,他一概未收,他同我说,他此生立志做一名清官。这些年来,我们一直有书信往来,我觉得他还是当年那个陈清立。”
见大人如此肯定,齐武便小心翼翼地收起了书信。临走前,陆知州又唤住了他,笑道:“聘礼的事抓紧。”
“知道了。”一想到公子要定亲了,齐武也跟着高兴起来。
陆韶宣行动很快,立即派人去查了姜招娣,发现她确实有些可疑,便叫人绑了她,这还不算,他将姜家人全部绑了。
刘若云来找赫连玉时,她才知道这个人行事如此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