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日,听闻长宁王亲自进宫替永乐郡主求旨赐婚,说是想将女儿许配给翰林院的欧阳敏文。
欧阳敏文年纪轻轻,又是新科状元,虽说家境贫寒了些,可他根本就不看中这些。
皇上看着一脸激动的皇弟,心中纠结,南塘欲联姻,此事暂未公开,永乐郡主与小五皆在候选当中。如今让他下旨替永乐郡主赐婚,他自然是不能答应的。
“皇上,臣就永乐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舍不得她出嫁的,只是姑娘大了,总是要嫁人的,臣就看上了欧阳敏文,还望皇上成全!”他已经忍了许多天了。收到消息的当天他便想将永乐的亲事定下来,只是联姻一事是边关的密信,他若在这个节骨眼上为永乐定亲,难免会让皇上猜疑他监视边关的举动,进而猜疑他的用心。若真是那样,皇上纵然只是怀疑,也会毫不犹豫地将永乐嫁去南塘。所以,这几日他一直隐忍着。
皇上看向殿中的大臣,眼神突然扫到了赵国公身上,他顿时想起一桩事来,为难道:“长宁王,可朕记得永乐早就心有所属了,这欧阳爱卿是不错,只是也不能勉强永乐啊。”
长宁王一听,袖中的手指紧了紧,永乐确实心有所属,她中意的正是赵国公的嫡子赵显!他在朝中虽是中立派,却一直不喜赵国公其人。他也从来没想过将永乐嫁进赵府。
“儿女的亲事,自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永乐还小,哪里懂这些,还请皇上下旨!”他说着,重重地叩了个头。
皇上顿时犹豫了,他这个胞弟一直辅佐他,从未求过他什么,如今想替女儿求一道赐婚圣旨,他若是不应,倒显得他这个皇上太不近人情了。难道要让小五嫁去南塘?
“皇上,五公主在殿外求见——”
正在这时,宫人禀报道。
正是早朝时间,她来做什么?皇上皱了皱眉头,可又想着她是不是有什么急事,便开口道:“让她进来——”
五公主一进殿便跪下道:“父皇,儿臣想嫁给柳家二公子,求父皇下旨赐婚!”她刚刚得到消息,原来南塘有意与庆国联姻,皇宫里能匹配南塘大王子的,除了她便是永乐郡主。若是永乐郡主定了亲,那和亲的人选必定是她无疑!难怪!难怪父皇明明答应替她赐婚,却迟迟没有动静。原来是打算将她嫁去南塘么?
她当然不想去!南塘与庆国数十年不睦,这回和亲也不过是先前打了败仗罢了。说不定过几年又要起战事,到时候像她这种和亲公主多半就是人质,一旦开战,第一个没命的就是她!她凭什么要去和亲!
皇上见他如此不成体统地闯进殿中,为的竟是这桩事,顿时沉了脸,斥道:“此事朕自有定夺,你先退下——”
“父皇,您答应过儿臣,要替儿臣赐婚,您一言九鼎,难不成说话不算数?”五公主也顾不得许多了,含泪问道。
皇上一听,脸色更难看了,当着诸位大臣的面指责他言而无信?他顿时拍了拍龙椅,厉声道:“小五,朕平日里纵着你,才将你养成了这般不成体统的性子!你的亲事,朕自有打算!”
平日纵着她?呵,难道就是为了让她去做联姻的工具?五公主心中不耻,面上却抽泣道:“父皇,儿臣与柳二公子已经私定了终生,后宫中已经有人对儿臣指指点点了,儿臣若是不能嫁给柳二公子,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
她当众说出这番话,朝中大臣惊了一下。柳松见状,立即站了起来,跪下请罪道:“皇上,是臣管教不严,才让公主受了此等委屈!还请皇上责罚!”他以为皇上会顺水推舟赐婚,便继续说道:“此事柳府难辞其咎!”
既然小五已经与柳二公子私定了终身,此事又嚷得人尽皆知,倒不如成全了他们。至于与南塘联姻的人选——他的目光落到了长宁王身上。
长宁王见状,微微垂了垂眸子,他的永乐绝不可能去和亲!像是做了决定似的,他冲朝中的一位大臣使了个眼色。
那位大臣会意,突然站了出来,气愤道:“皇上,臣附议柳编修的话!柳府家教不严,让公主名声受损,让皇室蒙羞,理应重罚!”
柳松听了这话,差点气得吐血。他不过是说说而已,这人怎么还当了真?他压下情绪,开口道:“事已至此,我才斗胆替侄子求娶公主——”
“柳大人,柳家的做派可不配娶公主!”他突然打断了柳松的话。随后看向皇上,激愤道:“皇上,柳编修将其弟的《英论》据为己有,此等行径,实在让臣不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