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大皇子沉着脸吩咐道。
柳明姝却不听,而是继续哀求道:“殿下答应妾身不计较此事,妾身才起来。”
大皇子念及她今日之功,便点了点头。此刻她双眼微红,看着甚是惹人怜爱,他问道:“还要我去周侧妃院中吗?”
柳明姝犹豫了一下,害羞地摇了摇头。
翌日,周侧妃照常去看儿子。到了大皇子妃院中,听见儿子的啼哭声,她脸色一变,匆匆进了屋。
此时大皇子妃正皱着眉头看向皇长孙,也不知为何,小家伙身上长了许多红点,又一直啼哭个不停。她已经派了人去请太医。
“大皇子妃,你把皇长孙怎么了?”周侧妃冲进屋便质问道。
听了这话,大皇子妃的眼神冷了下来,威严道:“周侧妃这是何意?皇长孙身体不适,我已经派人去请了太医。”
周侧妃已经匆匆走到了榻前,看着哭红了脸的儿子,心疼不已,低声哄道:“别怕,娘来了,谁也不敢欺负你的。”
闻言,大皇子妃彻底沉了脸。她如今尚未生下嫡子,府中只有皇长孙一个庶子,她自然也知道他在殿下心目中的位置,自然不敢轻举妄动。可周侧妃这意思,是她害得皇长孙如此?
恰逢太医匆匆赶来,大皇子妃免了他的礼,他立即上前替皇长孙探了探脉,才皱眉道:“皇长孙这两日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一听这话,周侧妃的目光便落在了大皇子妃身上。她立即吩咐人去请大皇子。
大皇子妃并未阻止,而是让一旁的奶娘回话。奶娘便如实地回答了太医。
太医听了,又上前看了看皇长孙身上的小红点,不解道:“臣瞧着皇长孙应是过敏之症,许是吃了令他过敏的食物。”
“是不是吃了花生?”周侧妃立即问道。她的儿子自出生便不能碰花生,刚知道的那一回,差点要了他的性命。这件事府中的下人都是知道的!
依着奶娘的意思,皇长孙是没碰过花生的,可他又怎么会有过敏之症呢?大皇子妃亦是不解。正好大皇子匆匆迈步而来。他一进屋,周侧妃便抱着儿子哭得肝肠寸断,口口声声说着要给皇长孙讨回公道。
大皇子想着昨儿夜里柳明姝说的话,对她有些不满,不过皇长孙重要,他便看向太医,追问了几句。听说是过敏之症,他扫了屋中一眼,才道:“给我查,看看到底是谁给皇长孙吃了花生!”
“殿下,皇长孙是在大皇子妃院中出事的,此事是不是应该问问大皇子妃?”周侧妃抬头说道。
眼下儿子无事,她便又想起了正事。若能趁此机会讨回儿子的抚养权,那也算是因祸得福。
大皇子听了她的话,看向大皇子妃,开口道:“周侧妃说得也对,此事你难辞其咎。”
大皇子妃一脸愧疚,温声应道:“殿下说的是,只是皇长孙的吃食皆是后厨精心准备的,绝不可能放花生——”
“姐姐,皇长孙并非你所出,你身为大皇子妃自然是着急,妹妹都能理解,可你也不能害我的儿子呀!”周侧妃立即哭道。说完又看向大皇子,哀求道:“殿下,您就让臣妾来养育皇长孙吧!臣妾是他的生母,自然不会害他!”
她的话句句指向大皇子妃。大皇子妃极力压下心中的愤怒,温声说道:“周侧妃误会了,我身为府中主母,皇长孙虽不是我所出,却也唤我一声嫡母,我怎会害他?”
这话连大皇子都不信。他看了看榻上的儿子,经过太医的医治,他身上的红点褪了些,此时已经睡着了。他这才看向周侧妃,心中已经作了决定,便开口道:“周侧妃,皇长孙还是由你来——”
“皇上,是点心!”这时,太医突然开口道。他刚写完药方子,似乎闻到了花生的味道,便掰开桌上的点心看了一下,里面的馅儿确实加了花生碎。
周侧妃看向桌上的点心,突然脸色大变。一旁的奶娘立即说道:“这点心是周侧妃一早命人送过来的!”
话落,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了周侧妃的身上。周侧妃也慌了,急忙说道:“不是!我确实是派人送了点心,可我没让在点心里加花生!”说完见大皇子没应声,她继续喊道:“皇长孙是我的儿子,我怎么可能害他!”
“周侧妃,你若这般作为,是为了让我失信于殿下,让皇长孙回到你的院中,那确实是糊涂。”大皇子妃叹气道。
大皇子一听,联想到周侧妃刚刚的话,又想起昨晚柳明姝的哀求,心中立即有了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