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指环能在宝通钱庄提取二十万两黄金,陆韶宣早就听她说过。他看向她手里的指环,一时没说话。
“要不我住在大邕城内,这样我们经常能见面,又不会被人说闲话。”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继续说道。
陆韶宣私心里也不愿意让她独自一人回京。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脸,点头道:“好,就依你。”
既然决定了,他立即安排半文送她进城。赫连玉随意收拾了一下,又抱住了他的胳膊,凑近他耳边低语了一句,他脸上一热,清了清嗓子说道:“胡说什么?”
以前在京中的时候,她若这么撩拨他,他早就迫不及待地扑过来了,这次的反应却不一样。赫连玉顿时疑惑了,她抬眸看向他:“你是不是在营中金屋藏娇了?”
“胡说——”陆韶宣本就心如刀搅,听她这么一说,一时哭笑不得。
赫连玉却不依不挠,追问道:“不对,你肯定有事瞒着我!”他的反应太奇怪了!
陆韶宣见她追问,忍不住抱住了她,哑声说道:“蓁蓁,你别多想,我就是怕你想起不好的回忆。”说着,凑过去亲她。
“等等,什么不好的回忆?”赫连玉真是越来越糊涂了,他这话什么意思?她素来是个聪明人,见着他眼中的心疼和怒意,她突然一下明白了过来,问道:“你该不会以为我被——”
对了,大皇子那日同陆韶宣说了什么,她没听清楚,可陆韶宣听完似乎便发怒了。她顿时恍然大悟。
陆韶宣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巴,沉声道:“我不介意,但我不会放过李盛!”不介意是不可能的,只要一想到李盛碰了她,他便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可他不想让蓁蓁多想,只能违心说道。
“喔,所以你嫌弃我不想碰我?”赫连玉当真是又气又好笑,这么多天了,他竟然一句都没问过她。
陆韶宣急了:“不是这样的!”他怎么可能嫌弃她!他双手按住她的肩膀,解释道:“蓁蓁,我没有嫌弃你,我是怪我自己!”
赫连玉没说话,独自坐在床边,想着这几日来他内心的煎熬,一时也不知道是心疼了还是生气了。
见她不说话,以为是让她想起了难堪的回忆,陆韶宣忽地心口一窒,他走过去坐在她的身旁,低声说道:“对不起,是我的错,蓁蓁——”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是伸出双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回头看向他,见他眼中露出痛苦之意,这才收了捉弄他的心思,赶紧说道:“你误会了,我没有受到伤害,他是有过不轨的心思,不过被我唬住了——”
“真的?”陆韶宣一听,双眼一亮,问道。
她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了,不然那天你来救我,我就会让你杀了他啊!”
也对,蓁蓁有仇必报的性子和他如出一辙!陆韶宣感觉压在胸口的大石被挪开了,那种难受顿时消失了。他一把抱住了她,轻笑道:“太好了——”
赫连玉伸出双手环着他的腰身,开口道:“我说什么你就信啊?”这种事情,若是换了旁的男子,任凭妻子如何解释,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陆韶宣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相对无言,帐篷里静悄悄的。外面候着的半文想催催夫人,可又不敢开口。没一会儿,他便听到一阵不可言喻的声音,顿时红着脸走远了些。
营帐中,赫连玉轻轻推了推陆韶宣,微恼:“万一被人撞见了可怎么办?再说了,你刚刚可是一副柳下惠的样子——”
“不会有人进来的。”他一边亲着她,一边说道。他什么时候是柳下惠了?刚刚那是虚惊一场,怕勾起她不好的回忆,没成想完全是他误会了!
赫连玉怕碰到他的伤口,也不敢用力推他,最后只得任凭他为所欲为了。
一柱香后,她随着半文进城,路上都不敢正视他。习武之人耳力极佳,他们那番动静,怕是早就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大邕城是靠近南塘最近的一座城池,城中住着的全是老弱病残和一些受伤的士兵。赫连玉借住在守备府,守备大人姓刘,已经上了年岁,平日里也不怎么管理政务。因为打仗的原因,也没有人去苛责他,毕竟这座城池前些日子才被南塘的将士践踏过。
对于随时会成俘虏的百姓来说,只要能活下去就行。尤其是近来,他们粮食匮乏,但凡身强体壮的年轻人,要么进了军营,要么背井离乡去了别的地方生活。余下他们这些老弱病残饱一餐饿一顿。
可刘守备没想到,陆夫人一来便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她有粮食,足够吃的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