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的“她”指的便是表妹赫连玉。她与刘若云关系匪浅,且是她将刘若云接进京城的,如今刘若云惨死,她当然不会无动于衷。可她竟有这等手段?
若刘夫人的疯癫之症与她有关,那他呢?他先前突然发疯是不是也与她有关?!
思及此,柳明棠一脸狰狞,他突然站起来挥掉了桌上的茶具!他不明白,他为何一直做那样的梦,他更不明白,表妹为何突然如此憎恨柳家!像是一瞬间突然想到了许多事情,他的神色僵了一下,随即猜疑道:难道表妹也做了同样的梦?他甚至想到了另一种可能!会不会,那场梦真的发生过?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他一时头疼,闭眼捶了捶脑袋。
殿外,五公主静静地看着他,她知道他肯定有心事,可他就不肯对自己说。她拦下了探听消息的宫女,见他对刘若云的死感兴趣,一时不解。
翌日早朝上,欧阳敏文突然站出来跪下了,他高声说道:“请皇上为臣作主!”
皇上惜才,素来十分欣赏他,知晓他腼腆木讷,今日见他如此举动,一时意外:“发生何事了?”
“皇上,南塘二王子逼死了臣的未婚妻,臣恳请皇上替臣讨一个公道!”他那日满怀欣喜激动地带着媒人去提亲,而她却正在受辱。若他当时坚决一点,进府看看,是不是一切就不会发生呢?欧阳敏文悲痛地想着。
殿上站的南塘的大王子,他一时为难,昨日他回驿馆便问过了二弟,二弟并未隐瞒,反而毫不在意道:“是又怎么样?不过是个庆国女子罢了!”
二弟一直反对联姻,他主张用武力解决一切。幸亏父王没有采纳他的想法,否则两国必有一战。
此时站在殿中,他怕因二弟之事坏了两国交好的大事,便站出来说道:“皇上,欧阳大人所言属实,此事实在是本王子的二弟胡闹,还请皇上网开一面,不要同他计较!”
皇上倒是想计较啊,只是,两国联姻在即,他若是对二王子怎么样,这联姻怕是谈不妥了。可让他大事化小,他又觉得败了庆国的颜面,一时没开口。
这时,大皇子开口道:“父皇,儿臣觉得,此事怕是有误会,听说刘大人已经答应将刘姑娘许配给二王子,二王子是个粗犷的性子,必是举止不妥了些,才让刘姑娘误会,此事说来不过是两国的文化差异罢了——”
“二王子在刘姑娘死后恶人先告状,且还欺骗了皇上,这也是文化差异吗?”欧阳敏文涨红着脸问道。
大皇子怔了一下,没想到他竟会当众质疑自己,一时感觉颜面尽失,他眼中隐有恼意,尚未开口,二皇子便出列道:“父皇,儿臣觉得欧阳大人所言极是,南塘二王子根本就未将您放在眼中,他蓄意欺骗您,让您冤枉已经枉死的刘姑娘,实在是过分了!”
皇上听清了来龙去脉,对二王子也是恼的,只是他能如何?不能打不能杀,他还不如不知情呢!
“皇上,我已经决定让二弟先回南塘,且休书一封,请父王责罚二弟,还请皇上念在我父王的面子上,饶二弟这一回!”大王子正色道。
皇上只好顺坡下驴,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依大王子的意思吧。”
二王子听说要送他回南塘,哼道:“大哥以为庆国人会感激你吗?作梦!”他游炳发誓,总有一日,他要骑着战马,手持长刀,狠狠地刺进庆国将士的胸膛!
二王子离京当日,他才刚出京城,身下骑的马便像发疯似地冲了出去,眼看着就要冲出悬崖了,突然一阵鲜血溅了出来,马儿也应声倒地,只见马脖子上插了一把匕首,深不可见。
陆府里。
陆韶宣站在赫连玉跟前,见她盯着游记看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道:“游炳并没有死——”
她的手动了一下,缓了一会儿,放下了游记,声音平静道:“他运气不错。”她想替若云报仇,可若南塘的二王子死在庆国,两国怕是又有一战,可就这么让他离开,她如何甘心!她便想尽办法在他的马上做了手脚,她不敢保证他一定会有事,只是想听天由命。事实证明,他的运气不错。
陆韶宣在她身旁坐了下来,低声说道:“你能为刘姑娘做的,都已经做了,蓁蓁,相信我,若是有朝一日在战场上碰见游炳,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赫连玉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如今两国联姻,不出意外的话,十数年的和平是没有问题的。
当天夜里,刘夫人突然发疯,拿刀刺中了刘知府。刘知府虽没有性命之忧,却对夫人恼怒至极,当场便决定将她送去江州的庄子上。谁知道半路上遇到意外,连人带马车一起掉下了悬崖。
刘若云的事情彻底平息后,大王子便开始选妃了。
令人震惊的是,听闻皇上有意让永乐郡主嫁给大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