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威胁
孟氏留下的血书,道尽了陈清立为了荣华富贵喜新厌旧,故意派人骗她去京城,却在半路将她送到了株洲,以致于被拐卖,十数年受尽磋磨。
如此人神共愤之举竟出自朝中司谏之手。司谏一职乃皇上耳目,他此举无疑是亵渎了皇上的威严。
皇上听到传闻,当即传召他。陈清立当然不肯承认,他满脸悔意道:“皇上,事实并非如此!微臣年少与她相识,可后来日日耕读,与孟氏的想法南辕北辙,微臣有意退掉这门亲事,她不同意,便独自上京,微臣得知便派了人去接她,哪知道她最后没有来。微臣后来才知,是微臣的母亲将她送去了株洲,至于她被发卖一事,微臣当真是半点都不知情啊!”
陈母前些年已经过世了,如今他说什么也死无对证。
皇上看着他,皱眉道:“既是如此,那孟氏为何要指控你?”
陈清立心中早就打好了腹稿,他一脸冤屈道:“微臣的母亲将她送去了株洲,才造成了她一生的悲剧,况且她一直以为是微臣指使的,这么多年一直攒着恨意,她的儿子又得了重病,突然一下去世了,她便受不了打击。”
此话倒也说得过去,只是说来那孟氏确实是因陈家所害。皇上看着了看他,念他素日里尽忠尽职,本想罚俸一年,还未开口,便见殿外的小顺子躬身进来禀道:“皇上,陆将军求见——”
闻言,皇上怔了一看,随即看了陈清立一眼,便道:“宣——”
一旁的陈清立看中陆韶宣迈步而来,心中微微疑惑,却还是亲近地点了点头。谁知道陆韶宣漠然地看了他一眼,同皇上行礼后便沉声道:“臣有一事启奏——”
“喔?说来听听。”皇上顿时起了兴致,双眼看向他。
陆韶宣便禀道:“臣查到家父被害前曾给陈大人写过一封信,没过多久,家父便遇害了。这些年来,臣一直在追查当年之事,近日才得知,家父写给陈大人的是一封检举信,他检举当年的江州太守周成放贪污税银,只是没想到,这封检举信并未被呈到皇上跟前,反而要了家父的姓命!”
“陆韶宣,你在胡说什么!”陈清立满脸震惊地看着他,似乎不相信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荒谬的话来。
陆韶宣这才看向他,眼中皆是冷意:“我有没有胡说,陈大人心中清楚!”
陈清立听了这话,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他:“我与你父亲曾是同窗挚友!我二人的关系数十年都不曾变过!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番话来!”
皇上的视线落在二人之间,开口道:“陆卿刚刚所言可是当真?你有何证据?”
闻言,陈清立心中一紧,他看向陆韶宣,心道他能有什么证据,当日那封信他早就烧毁了,知晓此事的人除了赵国公,便再无旁人。如此想着,他便越发镇定起来。
陆韶宣不屑地扫了他一眼,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封信,双手呈上,一边说道:“皇上,前两日陈府的一位下人给臣送了这个,还请皇上过目。”
一旁伺候的宫人小卓子立即上前呈给了皇上。皇上好奇地打开一看,随即脸色严肃了起来。待看完信中内容,他一把甩在陈清立脸上,质问道:“你看看,你还有何话可说!”
陈清立一脸莫名,他匆匆捡起地上的信纸看了一眼,便又惊又怒道:“皇上,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是陆海升写的!”当年那封信早就被他烧毁了,怎么又冒了一封出来!难道当年陆海升写了两封?不,这不可能!
“皇上,臣查过了,送信的是孟氏,她买通了陈府的下人送了这封信,此人已经在殿外候着了,此事皇上可以派人查证。”陆韶宣开口道。孟氏确实派人送了一封信给到陆府,却非这一封,只不过那封信除了说明陈清立与赵国公关系匪浅以外,并不能证明什么。故而他才特意模仿父亲的笔记写了这封信。
皇上一听,冲身边的小卓子使了个眼色。小卓子立即去殿外将人带了进来。是个上了年纪的婆子,她第一回进宫,神情胆怯,看到上座的皇上,更是吓得手足无措。
“你是陈府的婆子?”皇上低声问道。
她慌慌张张地应道:“是,奴婢姓翁,是陈府的扫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