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一条狗么?大皇子不以为意,只是面上却感慨道:“二皇弟有心了。”
二皇子笑了笑,便没再说什么。
见着两位皇子走近了,柳松总算反应了过来,他立即理了理身上的袍子,上前行礼道:“微臣参见两位殿下!”
“免礼吧。”大皇子背着手说道。说着视线落到了地上的大狗身上,疑惑道:“这是怎么了?”看上去奄奄一息的。
柳松立即回道:“回禀殿下,这条大狗突然冲到府里来,微臣怕伤着人,没有办法才在喂它的食物上撒了些蒙汗药。”
原来如此。大皇子点了点头,他左看右看不就条大型狗么?二皇弟至于特意跑一趟?
这时,陆韶宣突然走到了大狗跟前,他撩开袍子蹲了下去,也不知给它喂了什么,它突然站了起来,甩了甩脑袋。
“陆将军,你来得正好,赶紧将它牵走,咱们府中被它折腾得鸡飞狗跳!”柳明棠一见着陆韶宣,便想起了夺妻之恨。
陆韶宣置若罔闻,反而抬手摸了摸大狗的脑袋。
“今日二位殿下光临鄙舍,微臣甚感蓬荜生辉,这样,还请二位殿下随微臣去前厅小坐。”柳松恭敬道。
大皇子见没什么看头,便要离开。只是突然想起他那妾室来,四下看了一眼,竟没发现柳明姝,便收回了视线。
柳松见二位皇子默认了,便立即带路。谁知下一刻,刚刚无比乖巧的大狗突然冲了出去。他扭头一看,只见它直奔花圃。他双腿顿时一软,差点一个趔趄摔了下去,好在一旁的牛立扶住了他。
“它怎么了?”大皇子好奇道。
陆韶宣挑了挑眉,看来蓁蓁猜得没错。
二皇子看了陆韶宣一眼,才将目光放在了大黄的身上。只见它停在了花圃旁。它耸了耸鼻子,突然狂叫了几声。
一旁的牛立眼中露出惊恐,他慌张地看向老爷。柳松佯装镇静地警告了他一眼,才开口道:“陆将军,这些花草都是新移栽的,可别让它糟蹋了。”
大皇子也附和道:“陆韶宣,它能听你的吗?不如将它唤过来——”他的话还未说完,大黄便提起了前蹄,猛地刨了起来。
泥土飞溅,柳松很是生气,说道:“大皇子,这——”
“大黄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不知柳大人在花圃下面埋了什么?”陆韶宣沉声问道。
柳松听了他的话,心口一窒,随即辩驳道:“这是什么话?花圃下面能埋什么?”
二皇子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陆韶宣,心道,原来这小子是有备而来。他走近了些,看着大黄奋力地刨着,没多久泥土中便露出了一截袖子。
见状,众人一惊。
下一刻,便见大黄刨出了一具尸体。四周的小厮惊叫了一声,有人唤道:“是三老爷!”
可不正是失踪了的柳三爷!
“他不是失踪了么?”大皇子皱眉道。他那小妾柳明姝缠着他哭了几次,没想到不是失踪了,是死了。可他人怎么会被埋在这里?何人埋的?
大皇子看向柳松,柳松心中大乱,他知道他要完了!他真的太不甘心了!三弟并非他所害,当日他就不该顾忌着名声隐瞒了此事,更不为了陷害赫连玉而编出坠崖的事情,如今他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的!他袖中的手在颤抖,他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他往前走了一步,正准备将当晚的事情和盘托出。突然,柳明姝哭着冲了过来。
“爹——”她满脸泪痕地看着满身是泥的父亲。闻着他身上传来的隐隐异味,她心痛如绞,又觉得愤怒至极!缓了一会儿,她才跪在了大皇子跟前,哭道:“殿下,妾身虽过继给了柳编修,可柳三爷始终是妾身的亲生父亲!妾身求殿下为他做主!让害死他的人偿命!”
她说着,手指突然指了过来。
柳松一脸灰败,慌张地想要解释:“明姝,不是——”
“老杨,你为什么要害死我爹?”她突然厉声质问道。
柳松怔住了,他扭头看向身后的人,正是老杨。他是三弟身边的老人,一直替三弟打理铺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杨上了年纪,似乎一脸悔恨,老泪众横道:“小姐,都是才奴的错!老奴不该偷拿老爷的银子,更不该一时失手杀了老爷——”
一旁的陆韶宣扫了他一眼,又看向柳明姝,挑了挑眉,却什么都没说。
原来是这老仆人所害!大皇子哼了一声,沉着脸道:“大胆奴仆,竟敢谋害你家老爷的性命!来人,将他押送去京兆府——”没想到竟能破了一桩案子,他心中有些得意。
谁知那仆人突然冲向了一旁的假山,血溅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