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朝,皇上怒了,拍案道:“国公府何时开始经商了?”
赵国公根本没想到这件事情会暴露出来。他顿时慌了,辩解道:“皇上,这是有人故意要冤枉臣呐!”
“冤枉?这可是你亲自签的字!”皇上将一叠字据扔下了龙椅。
赵国公一见,又惊又怕,到底是谁在背后害他?他不过只做了几桩生意便收手了,赚的银子一大半都进了大皇子府,如今这罪名却落到了他一人头上!他的视线落在了大皇子身上,大皇子心里慌,面上却像没事人似的,仿佛此事与他毫无关系。
赵国公心知,若是牵扯出大皇子,对他半分益处都没有,反而大皇子没有受牵连,他与皇后还能帮自己一把,想到这里,他便咬死不肯承认:“皇上,臣真的是冤枉的!”
皇上气啊,赵国公可是皇后的生父,他如此视财如命的行为落在了南塘人眼中,岂不败坏了他庆国皇室的脸面?
饶是赵国公不承认,可随着皇上过问,人证和物证却越来越多。赵国公自知瞒不下去了,便求饶道:“皇上,臣不过是与南塘人做了几笔生意,算不得犯了大罪——”
“私卖铁矿也不算大罪?”二皇子突然开口道。
话落,众臣皆是一惊。皇上目露犹豫,先前大皇子发现的铁矿已经交到了国库中,难不成赵国公私藏了铁矿?
二皇子既然站了出来,自是有充分的证据。他双手呈上,高声道:“父皇,儿臣近来才知道,原来之前大皇兄献出的铁矿是赵国公买下来的,可他却私自采矿,暗中将铁矿卖给了南塘商人——”
“二皇子,你胡说八道!”赵公国双目瞪得老大,指着他颤抖地说道。
大皇子本想站出来替外祖说话,可与南塘生意往来一事与他脱不了关系,他怕暴露了自己,一时不敢开口。
二皇子并未理会赵国公,而是直接将证据呈了上去。
皇上心头大震,堂堂国公竟敢向敌国卖铁矿,要知道,那些铁矿最终造成了兵器,插进了庆国将士的心口!他猛地一拍御案,厉声道:“赵国公,你好大的胆子!”
赵国公彻底慌了,他跪下恸哭道:“皇上,此事是臣一时糊涂!不过臣没卖多少,臣便于心不安,故而将铁矿交给了大皇子,大皇子这才敬献给了朝廷!皇上,求您看在臣献出铁矿的份上,饶了臣这一回吧!”
见他老泪众横的模样,大皇子心有不忍,便站出来求情道:“父皇,外祖父他确实做错了,可他当即便悔悟了,要不然也不会将铁矿交给儿臣。”
皇上看着他二人,一时没说话。若真是悔悟了,何不交给他,却要交给大皇子?
二皇子今日既开了这个口,便不会再给赵国公翻身的机会。他继续说道:“父皇,私采铁矿本就是重罪,更遑论将铁矿卖给敌国。虽说南塘与庆国已经和平相处了,可赵国公又堂而皇之地与南塘做生意,甚至将低价采购的皮毛高价卖给庆国人,此等行为,堪比通敌卖国!”
通敌卖国?这顶帽子扣下来,赵国公吓得脸色一白。
“皇上,臣觉得二皇子说得对,边关将士戍守疆土,身为皇亲国戚的赵国公却私卖铁矿给南塘,此举无异于通敌叛国!”陆韶宣也站了出来。
龙椅上的皇上看着殿中的众人,他见赵国公听完后一脸惶恐又气极败坏的神色,闭了闭眼,才道:“来人,将赵国公押进天牢听候发落!”
“皇上——”赵国公脸色发白地求道。
大皇子也惊了:“父皇——”可见皇上的目光扫到了自己的脸上,他突然哑口了。
赵国公乃是当朝皇后的生父,又是大皇子的外祖父,听闻他被关进了天牢,着实引起了轰动。皇上一时还没想好该如何处置赵国公,皇后便匆匆来求情。他想也没想地说道:“传旨下去,谁敢求情,便以同罪论处!”
皇后一听,没办法,只好一脸焦急地回了自己寝宫。
陆府里,陆韶宣同赫连玉讲了赵国公一案,叹道:“我瞧着皇上还未决定如何处置赵国公,只怕——”他担心的是,此事会轻轻揭过。
赫连玉知道他一直想替父亲陆知州报仇,便道:“我倒是有一个办法——”说着,她凑过去低语了几句。
“此计倒也可行——”他低声开口道。
又过了两日,天牢里的赵国公在饭菜中查出了毒药,他一惊,喊着要见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