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到边关传来的消息,南塘那边有意联姻。”他低声说道。
联姻?两国联姻以示交好,这样也能避免战事。只是,宫里成年的公主虽只有五公主,可皇上的胞弟长宁王,其女永乐郡主正是如花年纪,她的身份也同样尊贵,只怕也会被考虑。
似乎知道她的想法,陆韶宣继续说道:“所以,我要将这个消息传到长宁王的耳中。他膝下只有永乐郡主一个女儿,自然舍不得送她去和亲。”
若是长宁王出手,他一定会想方设法让五公主去和亲,如此一来,柳淮也不用娶五公主了。想到这里,她松了口气,轻声道:“若是这样最好了,我还担心这次会害了柳淮。”
“你还有空担心别人?”陆韶宣加重了语气问道。她根本就不知道,他今日有多愤怒和害怕!
赫连玉赶紧解释道:“他跟柳家人不一样,若是受我连累,我自然替他担心。”说着,见他脸色沉了下来,她又改口道:“好了好了,我不是担心他,我是不想欠他的。”
听了这话,他没应声。
回到府中,陆韶宣便吩咐下人放出消息,说是夫人病了,要在府中养病,近日不宜见客。
“你先在府中避一避,省得五公主寻你麻烦。”他微微蹙眉道。
也好,她正好在府中清闲一段时日。
此时皇宫里,皇上沉着脸看着面前的大皇子,质问道:“你身为兄长,竟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妹妹做出这等丑事来!”说着,将案上的奏折扔了过去。
大皇子没敢躲避,奏折正好落在了头上,有些吃痛,他却连眉头都没皱,而是请罪道:“儿臣有愧,还请父皇降罪!”
皇上只是一时怒火攻心,说来这件事与他又有何关?他出了气,看向他的眼神也缓和了些,才看向一旁轻泣的女儿,问道:“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何时与那柳二公子识得的?”
五公主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娇滴滴地回道:“我、我就听说他长得还不错,然后听说柳府里办喜事,便想去瞧瞧,正好与柳二公子相遇了,然后就一见钟情了——”她可不想让父皇知道她与柳明棠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柳明棠与柳淮之间,她自然选择后者。
皇上一听,又气不打一处来。她可是堂堂的公主,竟如此不懂矜持!见她低头抹泪,他一时不知想起了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叹道:“罢了,事已至此,朕便替你二人赐婚。”
“谢父皇——”五公主跪下谢恩道。
皇上正准备唤人拟旨,殿外便传来了边关八百里加急的奏折。他顿了一下,示意大皇子和五公主先回宫,才让人传边关的将士进殿。
将士匆匆进殿,行礼后便呈上了奏折。待呈到皇上手里,他立即看了一眼,这一看便怔住了。南塘主动要与庆国联姻?信上说,南塘大王子不日便要进京为自己求娶正妃。
宫里成年的公主便只有小五了,可她偏生出了这样的事情,且他已经答应赐婚了。思及此,皇上有些为难。正犹豫间,他脑海中闪过了皇弟长宁王,长宁王膝下的永乐郡主也十分合适。只是,当年夺嫡之时,长宁王为了救他,身受重伤,以至多年来未有子嗣,独独生了永乐郡主一个女儿。若是让永乐去和亲,未免寒了长宁王的心。
皇上顿时更为难了。
好在离南塘大王子进京有些时日,他不用着急做决定。倒是为小五赐婚的事情怕是要搁置了。
长宁王府里。
长宁王收到消息后便沉了脸。永乐是他唯一的孩子,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她去南塘和亲!他唤来侍卫,低声吩咐了几句。
这日,五公主左等右等都没等到父皇的赐婚圣旨,一时不解,便带着宫女小锁去了皇上宫里。只是伺候的宫人小卓子将她拦在了殿外,说皇上正在批阅奏折不见任何人。
她觉得不对劲,却也说不上原因,便笑着对小卓子说道:“那行,那我明日再来。”说着,便转身离开了。只是,一转身脸上的笑容便收了起来。
倒是柳府里,柳松将二弟柳二爷请到了府中,向他提了柳淮与五公主的事。柳二爷一听大惊,一旁的柳淮涨红了脸,辨道:“大伯父,根本就不是我!”
明明是大哥!为何所有人都颠倒黑白!他一直信奉圣贤之道,此刻心里又难过又生气。
柳松却是沉了脸,义正言辞道:“明棠已经成亲,皇上难道会将公主许给他为妾?淮儿,你难不成要让整个柳家都替你陪葬?”